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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傅景深看到表白墙上的视频后,便消失在大众视野。
甚至照面不打,就缺席与林若雅的婚礼。
没人敢去找他。
只有我安静陪在他的身边。
看着一向矜贵体面的男人,此刻领带散乱,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站在落地窗前,盯着窗外那轮即将沉下去的红,久久出了神。
高三那年,我们也同样见过这样的落。
巷子深处,王浩将我堵在墙角,笑容下流::
“装什么清纯?谁不知道你妈就是在这巷子里生下的你!”
“这么多年没有人管,你骨子里应该很缺爱?”
扑上来的瞬间,王浩的脑袋被一块砖头狠狠砸中。
平里最克制冷静的傅景深,那天像一头红了眼的野狼。
他一拳又一拳,落在畜生的脸上。
夕阳落下,事情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警车带走傅景深的那天,距离高考只剩下一个月。
也就是那天,急火攻心,心梗发作进了重症监护室。
两个年轻的肩膀扛不下生活的重量。
为了维持的抢救费,我停学放弃高考。
在一家餐馆打黑工,一天洗十几个小时的盘子。
林若雅找到我时,我正满手冻疮地在后门倒泔水。
她见到我的第一面,崩溃得冲我大喊:
“全班说得没错,你活该你爸妈都不要你,傅景深那么好的人也被你毁了。”
“所有沾上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而你还在这里好好活着。”
我没有反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她的手里。
“林若雅,我一直都知道你暗恋着傅景深。”
“这是我和老板预支的五年工资。等他出狱后把这十万块钱交给他。”
说完,我看着巷子深处下定了某种决心,单薄的身体一点点融进喧嚣的夜色里。
第二天,巷子里就传遍我为了钱,爬上王浩床的下流笑话。
只有我知道,这是换取王浩谅解书让傅景深减刑的唯一手段。
后来,林若雅去探监傅景深。
她原本想说出谅解书的真相。
可傅景深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却全部关于我:
“江颂怎么样了?马上高考了,发生这样的事她一定怕极了。”
看着傅景深眼底那份只属于我的心疼。
林若雅未脱口的话僵在了嘴边。
她红着眼,不甘得撒了谎:
“江颂都把你害得那么惨了,你还在考虑她?”
“你的高考被她毁了,你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可她呢?”
“她高考都不考,转头就成了王浩的女朋友!”
玻璃窗内,少年眼里的光,寸寸熄灭。
最后一次见到傅景深,我已经是骨癌晚期。
因为交不起药费,我被调到最拥挤的病房。
换药的两个护士在我旁边八卦着金融圈的新贵。
“听说了吗?傅氏今天上市,傅景深在敲钟现场宣布了婚讯。”
“是啊,据说当年傅总白手起家的十万块钱启动资金,就是林太太给的呢。”
“真是难得夫妻是少年。”
在铁床上,听着那些话,鼻尖泛起一丝酸涩。
江颂啊江颂,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都快要死了。
只要傅景深能过得幸福,知不知道又能改变什么呢?
这样想着,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傅景深的声音透着温存:
“麻烦安排最好的病房,钱不是问题。”
“我太太正准备备孕,她这个人比较爱净。”
我浑身一僵,心脏传来一阵细密的疼。
无数个疼得熬不下去的深夜里,我都想见傅景深一面。
只不过这些年我过得不太体面。
我苦笑一下,想出去见一面的念头被我强压下。
生命停留的最后一秒,我听见周围的护士发出尖叫。
视线模糊中,傅景深护着怀里的林若雅脚步匆匆地从我身边路过。
好累啊。
自那天夕阳后,我再也没睡过一场好觉。
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