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签完协议的当天晚上，我没有回那栋别墅。
我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城北的老宅。
这是父亲生前留给我的房子，城北最贵的一块地，三十八亩，独门独院。
林知夏从来不知道这个地方。
她以为我每天早上四点起床给她做早餐，是因为我"没什么事可做"。
她不知道我四点起床之前，已经在书房处理了两个小时跨时区的邮件。
她不知道我送她出门之后，会回到老宅这间书房，处理周氏集团遍布七个国家的产业。
车开进老宅大门的时候，管家老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周总，您回来了。"
"清算组那边怎么样？"
"按您的指示，林氏全面清算的律师函，今晚十二点之前送达。陆氏那边，资金抽贷会在明早八点同步启动。"
老周顿了顿。
"还有一件事。陆建军今晚九点请您吃饭，三次电话了，说有要事相商。"
我笑了。
陆建军这个老狐狸，消息倒是灵通。
林氏的清算函还没送出去，他就闻到味儿了。
"回他，"我把外套脱给老周，"明早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周总，民政局？"老周愣住，"您不是要跟林总——"
"我要让陆建军，亲眼看着他儿子穿着我的睡裤，从林知夏的别墅里走出来。"
我走进书房。
桌上摆着兄弟下午送来的U盘。
那是林知夏过去三年所有的私人监控数据，是我在她公司、她家、她车上每一个角落布下的眼睛。
我从来没看过。
不是不想看。
是我父亲临终前嘱咐过我——"周严，你给她三年时间。三年里她做的每一件事，你都不许查。三年后她要是还配做你的妻子，你就把U盘销毁。要是不配——"
"你就让她，连骨头都剩不下。"
我把U盘进电脑。
第一条文件夹：2023年4月。
那是我跟林知夏结婚一周年的月份。
我点开。
监控画面里，林知夏坐在她公司总裁办的沙发上。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是陆禹。
陆禹手里拿着一份合同，笑着递给林知夏。
"姐，按你说的，我爸已经签了。从下个月起，陆氏每个月以'材料采购'的名义，往林氏打两千万。"
"三年下来就是七亿两千万。"
"够你把那个'匿名人'的两个亿还掉，还能剩五个多亿做你的私房钱。"
林知夏接过合同，笑了。
"等我把那两个亿还了，我就跟周严离婚。"
"到时候——"
"我林氏也不用看那个'匿名人'的脸色了。"
我手指在鼠标上停住。
原来如此。
她接近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拿到那两个亿的启动资金。
她把陆禹安进自己的公司，是为了用陆氏的钱，倒手还掉我的钱。
她每一个早上四点的"晨吻"，每一次精确到四十二度的早餐，每一句"老公"——
都是在等。
等她有一天能彻底甩掉我。
我笑了笑，把U盘拔下来。
这些证据，明早九点之前，我用不到。
明早九点之后——
它们会让林知夏在这个城市彻底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