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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离婚诉讼！”
人群中马上有家属反应过来，“夫妻之间能走到诉讼离婚这一步，哪个不是撕破脸皮，恨不得对方去死？”
“那谢聿刚刚的指认......是真的吗？”
一石惊起千层浪。
有更多的人，将目光放到了一直躲在谢聿身后当缩头乌龟的白悠然身上。
窃窃私语此起彼伏：“要说刚刚是大义灭亲，还不如说是谢聿为了保护这个姓白的女人，把脏水都泼到了即将离婚的妻子身上。”
“就是，他刚刚还不许我们报警。现在看来，分明是做贼心虚啊！”
“就是那个女的！在手术台上害死人的分明就是那个叫白悠然的女人！”
家属们群情激奋冲到白悠然跟前，想把她拉出来。
白悠然被吓得痛呼流涕，死死拽住谢聿的手臂：“阿聿，阿聿你救救我啊！”
“他们会了我的！”
在无数光怪陆离的尖叫声和呼喊声中，谢聿好似才终于从律师的话里回过神来，本能地挡在白悠然跟前，冲来人厉声呵斥：“住手！你们想对然然做什么？”
毕竟久居高位，谢聿的疾言厉色，瞬间镇住了想要闹事的家属。
他继而在人群外迅速锁定孟月薇，眼底是不加掩饰的责怪，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如释重负，“月薇，离婚这种事不能拿来开玩笑的。”
“赶紧把你找来的这些演员都叫走吧。”
他原本想说“然然会吓坏的”，又或者还想多斥责几句。
可看到孟月薇单薄到近乎枯瘦的身体，和至今仍缠着厚重纱布，轮廓扭曲的脸，还是忍下了想说的话，尽量温和地朝她伸出手：“好了，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的。”
“乖，过来。”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孟月薇的瞬间，被一道高大挺阔的身影及时隔断。
“谢先生，麻烦离我的当事人远一点。”
“她恐怕并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形式的接触。”
谢聿的那点不忍瞬间成了不耐：“孟月薇，再演下去就过了。”
“你真以为我不敢跟你离婚吗？”
“啪”地一声，清脆的巴掌音瞬间响彻整间走廊。
谢聿不可置信地看着孟月薇高高扬起的手，更令他感到不安的，是孟月薇那双淡漠到连仇恨都无法填满的眼睛。
“你不会觉得比起死亡，我更怕跟你离婚吧？”
孟月薇唇角勾起的弧度极为讥讽，仿佛在看耍猴戏中那只自欺欺人的猴子。
“我没有......”
谢聿的呼吸罕见地乱了分寸。
他甚至顾不上白悠然对他心疼的维护，只是一个劲地想解释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孟月薇去死。
他只是，只是......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直到看到孟月薇将手放到那个自称是律师的男人手里，几乎是倚靠着对方的膛站起来。如此亲密的举动，瞬间令他眼眶发热。
“孟月薇你在做什么？”
“你到底还知不知道你是谁的妻子？”
“你该不会是想说我当事人是你的妻子吧？”
男人不知从哪拿出一份文件。
看到的瞬间，谢聿的瞳孔就猛然一缩。
“这份离婚声明本不做数，它是假......”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律师打断，“谢先生，请你看清楚，这上面有你和我当事人的亲笔签名，而且也通过了贵公司的法务认证。难不成你想说这是伪造的？”
谢聿喉头滚动艰难解释，“可我压就还没有发布出......”
他的话再一次被打断，“你该庆幸你还没有发布出去。否则——”
“你现在已经被以重婚罪逮捕了。”
律师挑眉，“不过，我相信很快了。”
谢聿被彻底激怒，第一次不顾风度，冲上去就攥住律师的衣领，“你他妈再说一个字！”
他的拳头还没有来得及挥起，就被警察反剪住双臂，压在墙上。
“当众行凶，是想进去蹲几天吗？”
谢聿被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孟月薇被那个男人搀扶着，一步步往外走。
就好像压不在乎他是死是活。
“月薇！”
他忍不住叫，“你要去哪？回来！”
如他所愿，孟月薇回了头。
漆黑的眸子定定望着他，却让他自脊背生出一股寒意。
“我当然会回来。”
“谢聿，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你我此生，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