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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像是与什么达到了共鸣。
谢听鹤眉头紧绷。
还是下意识讽笑一声,喉间却涩无比。
“你又在搞什么奇怪的戏码,是想让我心疼你,对吗?”
“江稚鱼,别闹了,天一亮我们马上就要举办婚礼了,赶紧起来。”
“你不是想要大大办吗,我什么都准备好了,这次我可没再食言,你别玩我了。”
月光大片大片的涌了进来,照在我逐渐透明的鱼尾上。
以及我眼中逐渐流下的血泪。
谢听鹤抱我的力度越来越紧,我似乎看见了他一瞬间变红的双眼。
还有最后一刻颤动的唇瓣。
这次我看懂了。
他是在叫。
小鱼。
我缓缓笑了。
银辉下,我的身体从尾尖开始消散。
一点一点,化作细碎的光尘。
谢听鹤猛地收紧手臂,却什么也抓不住。
那些光穿过他的指缝,落在空气里,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的眼眶通红,怀里变得越来越轻。
我抬起枯槁的手指,最后一次点在他口。
“你要记得。”
“是你没有选择我。”
“我会祝你,永远活在痛苦里。”
话音落下,我整个人碎成了满室星光。
谢听鹤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怀里却空空如也。
地上只剩一件被我搜刮寻来的他自己的大衣。
耳边似乎还环绕着我最后的话语。
心脏像是停跳了。
他跪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谢听鹤伸出手,捡起那件外套。
手指攥紧衣料,指节发白。
嗓音已经变得沙哑:“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有些迷茫地看着周围一切。
像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月光依旧银白,地上衣服堆成一团,都是属于他自己的。
再也找不见一点江稚鱼的痕迹。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江稚鱼的房间。
里面的家具还完好无损。
他仿佛松了口气,有些颤抖地打开了衣柜......
却倏然一愣。
里面空空荡荡,一件江稚鱼曾经穿过的衣裙都看不见。
谢听鹤又接连打开了书桌抽屉,化妆桌,收藏柜......
全都空无一物。
他忽然停住了。
眉心似乎困惑地抖动了一下。
抬起沉重的步伐,最后走进了卫生间。
他记得洗手台上总有一支牙刷。
蓝色的,和他的是情侣款。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怀抱着最后的希望,打开手机。
快速翻找着通讯联系人,想要看见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可和江稚鱼有关的所有东西都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怎么也找不到。
谢听鹤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呼吸变得越来越重。
他想起我最爱的是大海,时常喜欢往水里淹。
想起我平里最怕晒,在大太阳底下待久一些皮肤就会泛红,起疹子。
他想起我最后一次洗冷水澡,从卫生间出来时身上带的凉意。
想起哀求他能不能不去沙漠,被扔掉她所说装着海水的瓶子时眼里的惊惧。
他想起我身上细小的血泡,各种诡异的皮肤。
以及第一次和他在海边见面时,为救他输进去的血。
他想起我最后一次用尽全力抓住他衣摆,叫他“谢听鹤”。
而他后退了一步。
谢听鹤握紧了手机,指尖开始发抖。
不会的。
这不可能是真的。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他冲出门,发动车子,直奔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