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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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会场的时候，手机上直播早就到达了高峰。
弹幕也一直在飘：
“这才是有格局的企业家。”
“这才是真正做慈善的人。”
“之前那个女主任到底什么毛病？人家捐这么多钱还被公报私仇？”
主持人正要准备总结，开始说结束语。
会场后门开了。
我穿着白大褂走进去，手里攥着一个遥控器。
会场里的人陆续转过头来。
有人认出了我，全场都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陆正桥站在台上，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下意识看向台下的方敏。
方敏的茶杯停在嘴边，也抬起头来看我
我走到会场中央站定，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
上面还停着捐赠仪式的PPT，已经是最后一页“感恩同行，共创未来”。
“既然陆总喜欢公开透明。”
我按下遥控器。
“那我们就都透明一点。”
下一秒屏幕黑了，随后然后又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一份论文查重报告。
红色标注的重合率：90%。
标题是陆思瑶第一作者的核心期刊论文。
旁边并列放着原始论文......发表时间比陆思瑶的投稿早了十四个月，作者是一个叫张薇的人。
会场里瞬间就炸开了。
第二份报告跟着弹出来，重合率87%。
还有第三份，高达92%。
三篇核心期刊，三个不同的原作者发表时间全部早于陆思瑶。
“这是......”
陆思瑶站在台边，脸色已经变成了煞白。
“这是诽谤！我的论文都经过了正规审稿流程......”
我没看她，直接把屏幕切换到下一页。
是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是陆思瑶导师王教授的，对面的备注是“21届-陆思瑶”。
“王老师，有个叫张薇的给杂志社投诉说我的文章跟她的重合度高，您帮我处理一下。”
“怎么处理？”
“让编辑部把她的申诉邮件删了呗。她一个调剂生，闹不出什么动静。”
下面还有一张截图，是方敏的行政签批：
附属二院科研处的红头文件，内容是关于驳回张薇的学术投诉。
签字人：方敏。
“你！！”
陆思瑶的声音尖锐，随后往台下看过去。
“妈！”
方敏终于反应了过来。
直播间的弹幕刷屏速度已经跟不上了。
然后，直播弹幕区跳出一个ID：“张薇”。
“我是第一篇论文的原作者，2021年发表于《中华神经科杂志》，被陆思瑶整段抄袭，我向学校申诉后被导师约谈施压，最终不了了之。现在举报材料我已同步提交教育学术道德办公室。”
第二个ID跳出来......随后是第三个......
三个被抢论文的原作者，在直播弹幕里先后实名现身，每个人附带了完整的举报材料截图、投稿记录、邮件回执、被驳回的申诉文件编号。
弹幕方向转了。
“这不就是学术霸凌吗？”
“名校第一？抄袭第一吧。”
“方敏副院长签的字，母女联手欺负人？”
陆正桥从椅子上站起来。
“关掉直播！”
他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稳重，一下子在麦克风下突然放得很大，把全场不少人都吓到了。
技术人员坐在角落里，对讲机响了一声。
“系统权限不在会场控制端。”
陆正桥转过头看着我，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换成了愤怒。
“陆总。”
我站在原地朝他轻轻的挥了挥手。
“我既然敢出现当然是已经都准备好了。您选的舞台，我陪您把这出戏唱完。”
他眼里的怒火仿佛要燃烧起来，却不敢冲动半步。
我冲他笑了笑，继续按下了遥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