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6章
我挂了电话。
转身回客厅，打开衣帽间的门，把叶绵绵的行李一件件拿出来。
不多。一个小行李箱和一袋用品。
她站在门口，眼泪掉下来了。
“苏晚姐，你是不是生气了？我这就走。我不该来的。“
她弯腰去拖行李箱，动作很慢，像是要让我看见她有多可怜。
拖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持续不到一秒——不是委屈，不是害怕。
是打量。
像在衡量我的底线还剩多少。
很快又被泪水盖住了。
“姐，你别跟顾哥生气。都是因为我，你们才吵架的。“
我替她开了门。
“路上小心。“
她走后，那双粉色拖鞋留在了玄关。像一个标记。
我把拖鞋扔进垃圾袋，打了电话给物业。
“换锁。今天就换。“
等锁匠的一个小时里，顾行辰打了四个电话。
第一个：“你把绵绵赶走了？她打电话给我在路上哭，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第二个：“她公寓真的进水了，你让她去哪？“
第三个：“苏晚，一个借住几天，你至于？“
第四个我没接。
他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气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多善良一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小心眼。
四十分钟的姜汤不是小心眼，碗拿走了不是小心眼，衣服被穿了不是小心眼，连家都被人住了，我不吭声就是善良。
我一开口，就成了小心眼。
锁匠三点来了。
新锁装好的那一刻，我有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物业又帮我查了门禁记录。
叶绵绵两个月来了八次。
第一次是顾行辰带来的。之后七次，她用的是顾行辰给她配的备用钥匙。
八次。我一次都不知道。
我把衣帽间翻了一遍。
杏色吊带裙回来了，领口有一小片粉底液的痕迹。珍珠耳环还是放反的。
最里面那格，冬天的羊绒围巾被人卷得很整齐——不是我的卷法。
我把围巾展开，褶皱里掉出一样东西。
一张拍立得。
照片上，叶绵绵穿着我的睡衣，站在我的梳妆台前，歪头笑着。背后的镜子里能看到主卧的床和窗帘。
照片背面，水笔写着一行字：
“2024.10.12，新家。“
新家。
她管这里叫，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