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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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紧那半本账册,蹲在黑暗里。
裴芙以为我跟上辈子一样,会哭,会求,会认命。
裴砚辞以为我不过是个赌鬼的女儿,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们都不知道,银杏在三婶那里留了后手。
他们更不知道,我已经把裴芙五年贪墨的每一笔去向,都刻在了脑子里。
门外传来婆子巡夜的脚步声。
我把账册塞回砖头底下,闭上眼默数。
第三天,门锁发出清脆的响声。
门被推开时,来的不是裴芙的人。
是三婶,身后还跟着两位族中年长的管事长辈。
三婶走进杂屋,嫌弃的挥了挥霉味。
她把一本厚厚的账册重重拍在那张破桌上。
“这是裴芙五年来,从族产里挪走的银子明细。”
“绸缎铺、米行、城南的两处田庄,每一笔都对得上。”
两位长辈翻开账册。
越翻,脸色越沉,整个屋子死一般寂静。
裴芙接到消息赶到杂屋门口时,看见这阵仗,脚步猛的顿住。
三婶转过身,把账册直接递到她面前。
“芙丫头,三万六千两。”
“你是打算还,还是打算让族里替你报官?”
裴芙一把夺过账册,快速翻了两页。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这不是铺子上的流水账。
这是她私库的底账。
连她给外头几个相好送了多少银子,买过什么首饰,都记得一清二楚。
裴芙扭头看向我,声音变了调,尖锐刺耳。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着门框,没有站直。
在杂屋饿了三天,我身上没什么力气,但嘴还能动。
“姐姐不是说,我是赌鬼的女儿吗?”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
“赌鬼家的孩子,天生会藏牌。”
裴芙猛的转向门外的裴砚辞。
裴砚辞站在长辈后面,一言不发,脸色铁青。
裴芙冲过去扯他的袖子:“砚辞!你说句话啊!我是你姐姐!”
裴砚辞冷冷的把袖子抽了出来。
三婶从袖中又取出一封信,递给裴砚辞。
“这是你堂姐跟外头那个男人来往的书信。”
“里头提到了一件事。”
三婶顿了顿,语气发冷。
“她打算等你媳妇生了孩子之后,把孩子抱走自己养。”
“再把你媳妇,处理掉。”
裴砚辞一把抓过信纸,从头看到尾。
看完之后,他捏着信的手垂到身侧。
信纸被他攥得发皱。
裴芙大喊冤枉,指着我破口大骂。
“假的!信是伪造的!是这个贱人陷害我!”
我从破褥子底下摸出一样东西,扔在桌上。
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耳坠。
上面刻着裴芙的小字。
“这只耳坠,是三天前掉在我褥子底下的。”
“姐姐派人往我床底塞银票栽赃的时候,不小心落的。”
我看着她:“你说信是假的,耳坠也是假的?”
“银票是你的人塞的,还是我自己变出来的?”
裴芙瞬间没了力气,连退了两步。
两位族中长辈对视一眼,当场宣布。
“收回裴芙手中所有管家权和铺子钥匙。”
“着人清点族产,追缴亏空。”
裴芙扑通一声跪下去,死死抱住裴砚辞的腿。
“弟弟!我是为了裴家好!那个女人就是个灾星!”
裴砚辞低头看着她。
第一次,他没有立刻弯腰去扶她。
我走出杂屋,站在太阳底下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径直走到裴砚辞面前。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我先开了口。
“我院子里的银票,你也看见了是怎么来的。”
“我父亲的借据,你也可以去查是谁安排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不需要你道歉,我只要一样东西。”
他问:“什么?”
我说:“管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