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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露出惊疑的神色。
谁这么胆大包天,竟敢状告新科状元?还是上京去告的!
沈伯言先是一愣,随既自信满满的整理了一下衣襟,准备上前去向轿子里的监察御史禀明情况,就说是有人诬告。
但我先他一步,爬起来跌跌撞撞向前,匍匐在地。
“御史大人明鉴,状告沈伯言的乃民妇周槿。”
沈伯言脚步一顿,表情震惊。
张娘子上前,倚在沈伯言身边,娇娇媚媚的开口:
“姐姐怕是糊涂了吧?怎能因为沈郎休你便状告于他?也不怕说出来惹人笑话......”
说着,手里的帕子一挥,竟然真的掩着嘴吃吃笑了起来。
“男子娶妻纳妾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沈家娘子莫要善妒!”
“人家张娘子于东京接济过沈状元,沈状元回报于她也并无不妥。”
“是啊是啊,快别闹了,若然不然,只怕妾室都没你的份儿!”
面对众人的劝谏,我却不为所动。
只扭头望着身后亲亲热热站在一处的那对男女,咬牙问道:
“沈伯言,你敢当着御史大人的面,把你刚才要娶张娘子为妻的话再说一遍吗?”
沈伯言愣了一下,随既昂着下巴,理直气壮:
“有何不敢!”
“我身无分文进京赶考,多亏张娘子接济,若非有她,我也等不到高中这。”
“你放屁!”
沈伯言话一落音,我便毫不留情的拆穿。
向来讲究文雅的沈伯言脸上闪过一丝鄙夷。
“粗俗不堪!”
“御史大人,你也听到了,这周槿分明就是个无点墨的悍妇,已然犯了七出中的善妒,我有权利休了她!”
这时,御史大人的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玉手撩开。
我本以为坐在里面的会是一个耄耋老者,结果出来的却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粉面郎君。
当今的监察御史竟然如此年轻,还很是眼熟。
只是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御史身材掀长,眉眼间正气浩存。
一身墨绿的锦缎长袍衬得整个人更是芝兰玉树一般。
他目光冰雪般薄凉的看向我。
声音清清润润:
“你是为了他休你之事状告于他?”
意识到他竟然没有听信沈伯言的一面之词,而是在问我,我连忙陈情:
“非也!”
“民妇告沈伯言与张云舒之间偷情在先,骗取我嫁妆妻未遂在后!”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人敢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唯有沈伯言脸色黑成了锅底灰。
他身边的张娘子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两人对视一眼,后者眼里闪过一丝败露的恐慌。
沈伯言捏了张娘子手心一把,示意她不要乱,然后上前一步,质问我道:
“你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