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你认识一个叫靳衍的人吗?”
穿着白大褂的心理医生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一份评估报告,眼神温和地看着我。
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端起桌上的锡兰红茶抿了一口。
“不认识。”我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那南城呢?你去过南城吗?”医生继续追问。
我轻笑了一声,将茶杯放下。
“李医生,我出生在北城,在剑桥读的医学院,回国后就接手了家族的医院。”
“南城那种三线小城市,我去做什么?”
李医生满意地在报告上打了个勾,合上文件夹。
“夏小姐,您的抑郁症倾向已经完全消失了。幻觉和记忆错乱的症状也没有再出现。您现在非常健康。”
“谢谢。”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剪裁得体的香奈儿高定套装。
推开门,门外的长廊尽头,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贺聿臣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
他走过来,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检查完了?饿不饿,去吃你最喜欢的城南那家私房菜?”
我反握住他温热的大手,点了点头。
“好。”
坐在贺聿臣那辆全球限量的劳斯莱斯里,看着窗外倒退的繁华街景。
我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
是的,我重生了。
准确地说,是世界重置了。
跳下后海的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当我再次睁开眼,我正躺在北城贺家庄园的公主床上。
没有车祸,没有靳衍,没有那三年猪狗不如的折磨。
我是北城顶尖医学世家夏家的独女,是京圈太子爷贺聿臣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我爸活得好好的,正在夏威夷打高尔夫。
我拥有了那个世界里五年的全部记忆。
我记得靳衍拔掉呼吸机的残忍,记得乔楚虚伪的眼泪,记得那两片白色的假药。
那像是一场极其漫长、真实到令人作呕的噩梦。
而现在,梦醒了。
但我知道,那不是梦。
因为我的手机里,躺着一条只有四个字的短信:
【他醒来了。】
南城,靳家别墅。
靳衍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后背被冷汗湿透,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小鱼!”
他嘶哑地喊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冲下床。
没有。
房间里没有任何夏鱼的痕迹。
没有她的护肤品,没有她的衣服,连墙上的结婚照,都变成了一幅抽象的油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靳衍头痛欲裂。
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夏鱼当着他的面跳进了后海。
他记得警员告诉他,系统里查无此人。
他不信邪,疯了一样去查了民政局的档案,去查了那两家诊所的法人。
没有。
哪里都没有。
就好像这个世界,生生把夏鱼这个人给抹除了。
“砰!”
卧室门被大力推开。
靳母穿着睡衣,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靳衍!你到底管不管你那个好妹妹!”
靳母指着楼下,破口大骂。
“乔楚那个小贱人,居然趁着我睡着,偷偷拿我的卡去刷了一个十万块的包!还说是你答应她的!”
靳衍愣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
“乔楚?她不是......”
他记得在那个世界,夏鱼死后,乔楚卷了他的钱跑了。
他冲下楼。
客厅里,乔楚正挺着大肚子,坐在沙发上拆着奢侈品的包装。
看到靳衍下来,她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衍哥,阿姨她吼我。我肚子里可是你的孩子,买个包怎么了?”
靳衍死死盯着乔楚。
那张曾经让他觉得柔弱可怜的脸,此刻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贪婪。
没有了夏鱼那个靶子,乔楚和靳母的矛盾直接爆发。
这就是没有夏鱼的世界吗?
靳衍一把夺过乔楚手里的包,狠狠砸在地上。
“滚!都给我闭嘴!”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我要找夏鱼!我要去诊所找她!”
靳衍不顾靳母的阻拦,冲出别墅,开车直奔诊所。
到了诊所门口,他呆住了。
原本写着“夏氏诊所”的招牌,变成了一家连锁的宠物医院。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靳衍瘫坐在车里,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
就在这时,车载收音机里传来了一则新闻播报。
“本台最新消息,北城夏氏医疗集团总裁夏鱼女士,将于下月与贺氏集团掌门人贺聿臣先生举行世纪订婚典礼......”
靳衍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死死盯着收音机,连呼吸都停滞了。
“北城......夏鱼?”
“贺聿臣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