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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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照野发了疯一样冲下楼。
中途他摔了好几次，手掌被磨得鲜血淋漓，却也没有停下。
等他冲到空地时，人群已经围成一个圈。
程念禾就躺在那，一动不动。
大雨冲刷着她身下的血，红得刺眼。
“程念禾，程念禾你醒醒，你是吓我的对不对......”
谢照野跪在血泊里，颤抖着手想要抱她，却发现无处下手。
医生拨开人群，探了探鼻息，随后无奈摇头：
“从顶楼跳下，呼吸细微，怕是没救了。”
谢照野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
他瘫软在泥水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哽咽。
他只想要程念禾离开自己，但是从未想过要害死过她。
那是他的程念禾啊。
是那个陪他睡过地下室，说要爱他一辈子的程念禾。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越野车蛮横地撞开人群。
一群全副武装的黑衣人走下车，动作脆地将程念禾抬上担架。
“你们什么！谁许你们动他的！”
谢照野挣扎着想扑过去。
领头的黑衣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厌恶：
“谢先生，既然你觉得她的命不值钱，那她死后，也不必留在你的地界受辱。”
黑色医疗车呼啸而去。
地面上只剩下一滩被雨水稀释的淡红。
谢照野看着鲜血淋漓的手。
程念禾消失了。
连最后一点的念想，都没留给他。
谢照野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两人的出租屋。
空气里还残留着程念禾身上淡淡的玫瑰味。
他打开衣柜，里面只有寥寥几件旧衣服。
而在最深处的夹层里，他翻出一个破旧的铁盒子。
一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记账本跳入眼帘：
“6月15，午饭省5块，存入照野创业基金。”
“8月10，退掉新裙子，给照野买跑业务的西装。”
最后的一页，期是前天：
“还差三千，就能攒够首付了。照野，我们快有家了。”
谢照野看着那一行行字迹，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生生捏爆。
他穿着三千万的高定，在五千万的豪宅里谈笑风生。
而他的程念禾，却在为了省下五块钱的饭钱，在烈下奔波。
接着，他翻出了那叠厚厚的诊断书。
“重度慢性胃炎、严重贫血、腰椎间盘突出......”
每一项病症，都是在那些他为了还债而消失的夜里，程念禾熬出来的病状。
盒子的最底下，是一张老照片。
那是程念禾18岁时，为了帮他挡下债主的匕首，在脸上留下的那道狰狞伤疤。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疤痕很丑，但他平安，值得。”
谢照野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敲门声惊醒沉溺在悔恨中的谢照野。
门外站着昨天那几名警察。
“谢先生，关于你实名举报程念禾投放流产药一案，有了最新进展。”
警察将一份调查报告放在桌上，语气严肃：
“通过对药店监控和谢宅法务部电脑的取证，证实那份购药单是伪造的。”
“购买人的私章，是从谢先生您书柜里的保险箱里取出来的。”
谢照野如遭雷击，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说什么？谁取的？”
“是苏夏小姐。”
警察合上记录本，眼神冰冷：
“程念禾小姐是清白的。那箱母婴用品里，除了最普通的棉制品，什么都没有。”
说完刚落，谢照野的世界彻底崩塌。
他脑子里闪过苏夏划破手指时，他心疼得发疯的画面。
就在这时，苏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她依旧打扮得精致得体，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
“老公，你别听警察乱说，我只是太害怕失去宝宝了......”
谢照野缓慢地转过头。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的宠溺。
只剩下一种让人胆寒的戾气。
他盯着苏夏虚伪的脸，声音阴沉：
“所以你拿我给她的私章，断了她爸的命，还要送她去坐牢？”
苏夏被他眼底的意吓得连退数步。
谢照野上前一步，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苏夏，我为了你，了我这辈子唯一真正爱我的人。”
他突然惨烈地笑了起来，眼泪一滴滴砸在苏夏的脸上。
那是他这辈子最想自尽的一刻。
“警察同志，我要自首。”
“是我害死了程小姐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