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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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南城时，天刚亮。
我打开手机，屏幕里挤满了周聿白的未接来电。
三十七个。
还有十几条消息。
“温杳，你去哪了？”
“家里的行李箱怎么不见了？”
“你别拿离家出走威胁我。”
“我昨晚是真的有急事。”
“晚棠一个人在路边哭，我不可能不管。”
“你看到消息回我。”
最后一条，是半分钟前。
“温杳，差不多的了。”
我看着那句差不多的了，忽然觉得很熟悉。
他总是这样。
我难过，他说差不多的了。
我生气，他说差不多的了。
我提离婚，他还是说差不多的了。
好像我的所有情绪，都有一个他规定好的期限。
超过了，就是不懂事。
我没有回。
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推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南城的清晨有湿的风。
吹在脸上，很冷。
可我却久违的觉得轻松。
出租车上，律师给我发来消息。
“温小姐，材料我已经整理好了。”
“今天上午可以提交。”
“如果周先生不同意协议离婚，我们会直接走诉讼。”
我回了一个好。
车窗外，高架桥下的车流缓缓向前。
我忽然想起昨晚周聿白离开时的背影。
他走的太急。
急到没看见我脚边的行李箱。
急到没看见我穿的是那件最厚的大衣。
我到酒店时，前台问我住几晚。
我顿了顿，说：“先住一个月。”
办完入住，我把身份证收回包里。
手机又震了起来。
这次是周聿白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等它自己停下。
很快，他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了。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压着火气的疲惫。
“温杳，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我回家的时候你不在，厨房也没开火。”
“你是不是去朋友家了？”
“你现在立刻把地址发给我。”
“我去接你。”
我听完，删掉。
没有保存，也没有心软。
周聿白到现在还觉得，我只是躲起来，等他去接。
他从来没有想过，我是真的走了。
上午十点，律师把离婚材料提交成功的截图发给我。
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几秒。
忽然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与此同时，周聿白终于收到了律师函。
他电话打来的时候，我刚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挂进酒店衣柜。
这一次，我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他压抑到极点的声音。
“温杳，你玩真的？”
我把最后一件外套挂好。
“嗯。”
“为什么？”
他像是真的想不明白。
“我昨晚不是已经跟你解释了吗？”
“晚棠那边出了点事，她喝多了，在路边哭。”
“我只是去送她回家。”
“你就因为这个，一声不吭跑去南城，还找律师？”
我笑了一下。
“周聿白。”
“你昨晚走的时候，看到我穿着大衣了吗？”
“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了吗？”
“看到我手里攥着登机牌了吗？”
周聿白沉默了。
我知道答案。
他没有。
他的眼里只看得见沈晚棠的眼泪。
看不见我的离开。
半晌，周聿白的声音低了些。
“我那时候太着急了。”
“我没注意。”
“温杳，你别用这种事上纲上线。”
我闭了闭眼。
又是这句话。
没注意。
他忘了我的生，陪沈晚棠去看电影，是没注意。
他错过我生，和沈晚棠去游乐场，是没注意。
他把我胃疼的电话挂断，和沈晚棠聊天，是没注意。
他半夜从我身边离开，也是没注意。
原来一个人不爱的时候，连伤害都可以轻飘飘归进一句没注意。
我说：“那就这样吧。”
“以后你不用注意我了。”
“离婚协议你不签，律师会联系你。”
我刚要挂电话，周聿白忽然提高了声音。
“温杳！”
“你别忘了，你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的。”
“你的车是我买的。”
“你的卡也是我给的。”
“你真要跟我离婚，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体面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