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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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自带着账本去了裴府。
门房拦着不让进,我直接让人敲了门外的鸣冤鼓。
街坊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裴景轩冲出来,官服都没穿整齐:“沈清辞你疯了?!”
“来讨债。”我举起账本,“昨你砸了我的铺子,损了十八匹上等绸缎,价值二百两。”
他脸一阵红一阵白:“那是夫妻争执......”
“和离书在你怀里揣着呢。”我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能听见,“要么赔钱,要么我现在去顺天府递状子。”
他咬牙:“我没钱!”
“那就用东西抵。”我朝院里看了一眼,“那对青瓷花瓶是我嫁妆,先抬走。”
管家慌慌张张拦着:“使不得啊夫人......”
“叫谁夫人?”我瞥他一眼,“我和你们老爷早没关系了。”
裴景轩攥紧拳头:“你非要死我?”
“是你先我的。”我让伙计进去搬东西,“屏风、玉摆件、还有书房那套紫檀笔架——都记清楚,别拿错了。”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他终于绷不住了:“我给钱!明天就送过去!”
“立字据。”我把早写好的欠条拍在石狮子上,“按手印。”
他手指抖得厉害,手印按下去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我没多看他一眼,收起字据转身就走。
马车刚拐过街角,就听见裴府里传来摔东西的骂声。
嬷嬷小声说:“会不会太绝了......”
“绝?”我闭了闭眼,“他当初搂着那女人笑的时候,可没觉得绝。”
第二天银子果然送来了。
装了整整一箱子,白花花的。
我让掌柜一锭一锭验过,成色十足。
裴景轩没露面,派了个面生的小厮来。
小厮递上一封信,我没拆,直接扔进了火盆。
字据当面烧了,灰烬撒进院里那缸荷花。
“两清了。”我说。
小厮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着头走了。
下午听说,裴景轩被调去了闲职。
柳盈盈卷了细软跑路,连个话都没留。
父亲知道后叹了口气。
母亲送来了新炖的汤:“趁热喝。”
母亲欲言又止,终是拍拍我的手。什么都没说。
七后,裴景轩等在绸缎庄后巷。
他瘦了不少,官服空荡荡的。
“清辞。”他哑声唤,“我们......能再谈谈么?”
我让掌柜先回去。
巷子里就剩我们俩。
“柳盈盈走了。”他苦笑,“带着我最后一点体己。”
“与我何。”
他忽然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我知错了。真的。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我不求子嗣了,就我们两个人......”
我后退避开:“裴大人,请自重。”
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颤。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眼睛红了,“你以前会等我下值,会给我熬汤......”
“汤倒掉了。”我说,“你也脏了。”
他像被打了一耳光,踉跄着扶住墙。
“我如今什么也没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官服袖口,“清辞,你可怜可怜我。”
“谁可怜过我?”我反问。
他答不上来,只喃喃道:“一夜夫妻......”
“那一夜早过去了。”我转身,“以后别来了。你我之间,只剩下债还清了。”
他忽然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若我说......”他眼底有种孤注一掷的光,“柳盈盈那孩子,或许真不是我的呢?我从未碰过她,只是看她可怜......”
我静静看着他。
“这话,你自己信吗?”
他眼底的光灭了。
我绕过他走出巷子。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蜷在墙角,像条丧家犬。
马车路过城东,我看见柳盈盈了。
她在胭脂铺前,正和一个绸缎商打扮的中年男人说笑。
头上还戴着那支金簪。
她看见我的马车,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抬起下巴,故意偎近那男人。
我没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