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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死寂。
连秦悦都愣住了。
她显然没想到，在知道一切之后，我居然还会点头。
我不是为了他们。
是为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孩子。
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不能让自己变成他们那样的人。
莫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声音发颤：
“老师…”
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平静。
“去准备手术。”
她眼睛一下子红了，却用力点头：
“是。”
几个实习生也像瞬间回了魂，转头就往里跑。
刚才还陷在绝望里的医院，顷刻间重新转动起来。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外面。
秦悦和徐川泽已经被警察控制住。
门缓缓关上。
手术室里只剩下仪器的嗡鸣声和孩子微弱的呼吸。
我站在无影灯下，看着病床上的男孩。
他瘦得厉害，嘴唇乌青，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已经开始大片破裂，像上一世我女儿临死前那样。
那一瞬间，眼前几乎重叠出两张脸。
一个是她。
一个是他。
“开始。”
手术刀落下。
莫莫站在我对面，递器械的手都在抖。
其余几个实习生也是第一次真正站到这样的生死线上，脸色都发白。
我能看出来，他们在怕。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往下砸，视线都开始模糊。
可我不敢停。
我比谁都清楚，停下意味着什么。
四个小时。
六个小时。
八个小时。
等我缝上最后一针时，整个人几乎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放下器械，长长吐出一口气。
“暂时脱离危险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手术室里所有人都红了眼。
莫莫摘下手套，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
我看着病床上那个终于平稳下来的孩子，口像空了一块又像终于落下了一块石头。
无愧于心。
这四个字说起来很轻，做到却像跨过尸山血海。
我走出手术室时，外面已经是深夜。
记者和警察还守在外面。
所有人一见我出来，瞬间围了上来。
“顾医生，孩子怎么样？”
我摘下口罩，声音疲惫，
“人救回来了。”
莫莫的母亲冲到我面前，扑通一声又要跪。
她哭得说不出话，只能一遍遍道歉：
“对不起，顾医生，真的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
“你们没有错。”
“你们也只是想救自己的孩子。”
说完，我抬头看向不远处被警方押着的秦悦和徐川泽。
他们也在看我。
很快，司法鉴定结果、实验室记录全部被挖了出来。
那场被掩埋了十几年的真相，终于见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