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既然愿意还，那就现在还。”
“正院钥匙，先交出来。”
明意的手猛地一缩。
“真儿，今是入谱，不是分家！”
我抽出嫁妆单，当着满祠堂的人翻开。
“不是分家，是清账。”
“这是我亲娘留下的嫁妆单。上头写着正院庄子铺面压箱金器，连每年收
成都记在里头。”
“既然今要认我是侯府嫡女，那我亲娘留给嫡女的东西，是不是该还回来？”
年纪最大的三叔公皱起眉。
“若真有旧单，按理是该先对账。”
老夫人脸色一沉。
“不过是一张女人家的旧单子，也值得搬到祠堂来闹？”
“既然不值得闹，祖母为何不敢让她把钥匙给我？”
她眼泪一下滚了下来，扑通跪在地上。
“祖母，母亲，都是我的错。”
“姐姐若是心里有气，我这就搬出正院。我这些年住在里头，本也是替姐姐守着。”
“你既说是替我守着，那就别只还一把钥匙。”
继夫人终于急了，厉声道：
“够了！妹已经说了愿意让，你还想她到什么地步？”
“我她？”
“认亲宴那，是谁让我坐下首？是谁要我住 西厢？是谁把我的东西锁进偏库？
又是谁急着把婚书塞到我头上？”
“现在倒成了我她。侯府这嘴，倒真会说。”
侯爷猛地拍案。
“闭嘴！”
“婚姻大事，本就该听父母之命。你敢在祠堂里拿账本压长辈，是谁教你的规矩？”
我看着他，忽然抬手，把那本嫁妆单放到了供桌上。
“既然父亲要讲规矩，我就讲规矩。”
“嫡女回府，凭账交还钥匙并清点家产。这是我亲娘亲笔记下的。”
“侯府若真认我是嫡女，就先别急着拿婚书和族谱来压我。”
“侯爷，这事得说清楚。”
“既然先夫人亲定，就不是小事。嫡女还未正式入谱，你们便先拿她去定亲，未
免太急了。”
“侯府哪来的脸，先拿嫡女出去换婚书。”
老夫人也终于坐不住了，拄着拐杖站起身。
“沈知真！”
“你今是铁了心要毁了侯府的脸面是不是？”
“侯府这张脸，不就是靠我娘的东西，才撑到今天的吗？”
说完，我从袖中又抽出一本旧账册，抬手压在供桌上那本嫁妆单旁边。
“若今非要把我的名字写进这本族谱——”
“那我娘留给我的东西，这十七年是怎么一点点没的，也请各位族老今天当着祖
宗的面，给我说清楚。”
祠堂里静了片刻。
最先开口的，是三叔公。
“族谱先放着。”
“既然嫡女拿了旧单出来，侯府就先把账说清楚。”
继夫人的脸一下白了。
“三叔公，今是入谱的大子，何必由着一个小辈胡闹？”
三叔公冷冷看她。
“到底是谁在胡闹？”
“人刚接回来，正院没还，钥匙没还，婚书倒先备好了。”
“如今旧账都压到供桌前了，你还想装没这回事？”
我没说话，只把那本旧账册往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