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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回车键。
“滴！”
系统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屏幕上弹出了绿色的提交成功字样。
搭在我椅背上的那只手，瞬间撤走了。
“太好了！”
妈妈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抓起键盘旁边的那两张火车票，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爸爸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他哼着小曲，走到厨房去开冰箱拿啤酒。
老陈和李老师对视了一眼。
“行了，任务完成，那我们就先撤了。”老陈挥了挥手，带着那两个面无表情的护工往外走。
李老师转过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夏，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明天在家好好等录取通知书，老师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们撤退的速度很快。
不到一分钟，原本拥挤压抑的客厅，就只剩下我和爸妈三个人。
气氛变得温馨和谐，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迫，并没有留下痕迹。
我看着妈妈在厨房里哼着歌切水果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他们变脸的速度太快了。
没有正常人类该有的愤怒余波，也没有对我精神状态的后续担忧。
只要我完成了填报绿藤大学这个关键节点，他们的情绪程序就立刻切换到了庆祝模式。
我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走进卫生间，反锁了门。
我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冷的水泼在脸上。
抬起头，我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
如果这里的一切都是被控的，如果所有人都在执行既定的剧本。
那这个控制系统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我擦脸上的水珠，掏出手机。
刚才那些铺天盖地、几乎要把手机卡死的谩骂私信，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停止了刷新。
我点开微博。
热搜榜上关于疯子状元的词条，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高高挂在榜首的新词条：绿藤市状元选择留守本土大学，展现深厚家乡情怀。
舆论的转向，精准暴露出后台数据被直接纵的痕迹。
我冷冷的笑了一声。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我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到客厅。
“妈，我志愿也填了，明天我想去市中心的科技馆转转，散散心。”
妈妈切西瓜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机械感。
“科技馆？去那儿嘛，多远啊，而且明天可能要下雨。”
“我在家里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我盯着她的眼睛。
“行，去吧去吧，多带点钱。”爸爸在旁边灌了一口啤酒，接腔道，“只要你不上网瞎说，去哪都行。”
我点点头，转身回到房间，反锁了房门。
我选科技馆，当然不是为了散心。
绿藤市科技馆，是全市唯一一个拥有独立天文望远镜和未加密卫星接收基站的地方。
如果整个绿藤市，都是一个被屏蔽的信息孤岛，一个封闭的测试场。
那那台直接连通外太空的射电望远镜，就是唯一能刺穿这层伪装的工具。
我倒要看看，这层天幕外面，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