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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摩室爆发出一阵惊恐尖叫。
“她疯了！她在什么！”院长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指着玻璃下方浑身是血的林知夏，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快！去抢救！快啊！”
手术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手术室，病人的血压直线下降，心率在监护仪上跳个不停。
林知夏呆呆地站在主刀位上，双手沾满了黏稠的鲜血。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指，又看了一眼手术台上血肉模糊的创口，脸上的表情只剩下茫然。
脱离了我的意念，她的理智终于回笼了。
但一切都晚了。
我看着下方的闹剧，转身推开观摩室的门，大步朝着一楼跑去。
洗手、消毒、穿戴无菌手术衣。
我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完成了这套烂熟于心的动作，然后打开了手术室的门。
“都给我让开！”
我大喝一声，听见我的声音，所有人终于回过神。
刚刚冲进来的科主任正急得满头大汗，拿着吸引器不知所措，一抬头看到我，像见了鬼一样。
“林晚？！你已经被停职了，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让我滚可以，这病人的命，你们谁能保得住？！”
我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科主任还有一旁还在发呆的林知夏，直接站到了主刀位上。
院长紧跟着冲进手术室，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林晚，你在胡闹什么！保安呢？把她拉出去！”
“院长，看清楚监护仪！病人还有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我猛地转头，盯住院长的眼睛。
“她如此特殊的病例，被所有医学界的泰斗所关注，要是她要是今天死在这张台上，这家医院明天就会被查，在场所有人的职业生涯全部完蛋！”
院长剩下的话一下子咽进喉咙里。
“你看看林知夏现在的样子。目前来看，只有我能救她。”我举起戴着无菌手套的双手，声音笃定。
“是要医院的名声就此毁掉，还是放手一搏，您自己选。”
院长脸色惨白，嘴唇剧烈地翕动了几下，最终颓然地闭上眼睛，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治！”
我再没有废话。
“吸引器开到最大！一助准备双极电凝！给我两把不同角度的动脉瘤夹！”
指令如连珠炮般下达。
这一刻，没有任何读心术，没有任何伪装，靠的是我十几年如一在解剖室里泡出来的肌肉记忆，和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抢回人命的硬实力。
我极其冷静地在血海中寻找出血点，手法快准狠。
一助和二助看呆了，他们甚至跟不上我的节奏。
“止血钳！快！”
喷涌的鲜血终于被止住。
我精准地分离了被林知夏扯得一塌糊涂的组织，用一枚小巧的动脉瘤夹，完美地封死了破裂的部。
“血压回升。”
“心率稳住了。”
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放下手术器械，转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知夏。
她麻木的抬起头，眼神不停的在我身上游移，仿佛想弄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我，没在看她一眼，扯下沾血的手套，大步走出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