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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行政套房里,陆观祺正忙着给佑佑量体温。
苏知晚脚踝扭伤,靠在沙发上敷着冰袋。
两人娇气又黏人,死死拽着他不肯松手。
安顿好前妻和儿子,已经是凌晨三点。
房间里一片岁月静好。
陆观祺随手拿起手机,想问问我是否安好。
可点开后才发现,我居然没有给他报一句平安。
聊天界面净净,停留在前一天的琐碎常。
他眉头微蹙,指尖快速敲下一条消息。
【这么大的人了,还没闹够?】
【我又不是没去救你,别一直冷战。】
消息发送成功。
却迟迟没有等来我的回复。
陆观祺心底掠过一丝不耐,只当是我还在赌气。
毕竟在他眼里,我向来温顺隐忍。
就算是流产那天我闹着离婚,最后也还是默默回了家。
这次火灾事发突然。
小孩子自然更重要。
他觉得我一个大人,又不是没长腿,自己会逃的。
苏知晚瞥见他紧锁的眉头,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观祺,你别和霜晴妹妹吵架。”
“都是我不好,昨晚我要是去住酒店,也用不着你赶来救我。”
“霜晴也不会和你冷战吵架。”
她主动示弱退让,反倒衬得我像是无理取闹、揪着小事不放的人。
陆观祺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跟你没关系,不用自责。”
“沈霜晴她性子闷,爱钻牛角尖,冷几天就好了。”
在他深蒂固的认知里,我离不开他。
我无依无靠,娘家不疼、无人撑腰。
又放弃前途回归家庭,所有的生活重心都围着他转。
哪怕受了委屈、吃了苦头,最后也只会乖乖回头,
继续做那个安分守己、任劳任怨的陆太太。
夜里,物业联系不上我这女主人。
最后将电话打到陆观祺哪里。
想要协商火灾赔偿、房屋修缮的事宜。
第二天上午,陆观祺只能独自折返小区。
踏入满目疮痍的家门,刺鼻的烧焦味扑面而来。
客厅一片狼藉,积水混着黑灰铺满地面。
曾经被我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家,如今破败不堪。
他随意踱步,目光扫过卧室门口,余光瞥见地上一张半燃的白纸。
纸张边缘焦黑卷曲,大半都被大火焚毁。
只剩下中间一小块侥幸留存。
可那两个清晰的黑体大字,依旧刺眼。
是离婚两个字。
陆观祺脚步一顿,弯腰捡起那张残纸。
纸面残缺不全,条款尽数烧毁。
但落款处,我的签名清晰工整。
一笔一划,利落决绝。
陆观祺心脏莫名空了一瞬。
一丝慌乱悄然滋生。
但仅仅片刻,他便自嘲地摇了摇头。
他还是不信我真的会离婚。
只当是我流产后情绪崩溃,一时冲动写下的气话。
毕竟这一年来,我温顺得像温水。
任凭被他忽视冷落、偏袒继子,却从未真正强硬反抗。
一张写了字的离婚协议,
在他看来,不过是我博取关注、发泄情绪的幼稚手段。
他随手将残纸丢进垃圾桶,自言自语道:
“等气消了,自然就好了。”
处理完物业的事宜,陆观祺没有丝毫停留。
转身离开小区,重新回到酒店,继续陪着苏知晚和佑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