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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三天,楚凌霄都魂不守舍。
虽然他已经事先吩咐过看守侯府地牢的家丁,只是吓吓孟溪雁就好,别对她真的动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一直惴惴不安。
他烦躁地睡在书房,明明同往常一样处理侯府的相关事宜,心脏却总是不合时宜地传来阵阵抽痛。
这股莫名其妙的抽痛占据了他的神经,让他情难自已地想起孟溪雁那双含着泪的杏眼,和跪下来苦苦哀求他的模样,以及小桃临死之前那句,
“小姐,走!走得远远的,去追求你的幸福。”
楚凌霄捂住口,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算了。
说到底她能走去哪?
且不说只要他不同意,孟溪雁就没有本事跟他和离,难道天底下真会有人傻到舍弃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去追寻可笑又缥缈的自由?
孟溪雁走不了,她嫁进侯府,这辈子都只会是他楚凌霄的妻。
只是......
楚凌霄突然想起,
孟溪雁是娇养的大家闺秀,能受得了地牢的阴暗湿吗?
没记错的话,她最怕蚊虫鼠蚁。
三天时间里他几次三番想要主动去把孟溪雁带出地牢,却又碍于面子迟迟下不了决心,人是他关进去的,又眼巴巴上赶着放出来,岂不是会拂了自己的面子?
就在他烦躁得不停在书房里踱步的时候,苏双双端着亲手做的糕点进了书房,撒娇着拉住楚凌霄的手,自顾自拿起糕点想要喂进楚凌霄嘴里。
却没有想到,楚凌霄条件反射地打掉她手中的糕点。
在看到苏双双愣在原地,震惊不已的表情后,楚凌霄的理智渐渐回笼,他强撑起嘴角,对着苏双双笑了笑,
“你没事的话,就先出去吧。”
“我现在忙。”
他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孟溪雁。
她吃了吗?
她现在还好吗?
她还有没有在哭?
算了。
反正她只要还是侯府的当家主母,他就不用担心她会离开他。
苏双双打量着楚凌霄的表情,心头隐隐颤动,女人的直觉让她瞬间警觉起来,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表情娇嗔,话里话外试探,
“凌霄,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我很想你的,你不是说过早晚有一天要休了孟溪雁,光明正大地把我迎娶进门吗?我真的做梦都在等这一天的到来。”
“所以你,什么时候娶我?”
楚凌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家世,才学,品性。
她都没有。
只不过她能给他带去几分难得的新鲜消遣,所以他也乐意宠着她。
但是说实话,他只想过要把苏双双纳为小妾,确确实实从未真的想让她成为侯府的当家主母。
她当不起。
眼见楚凌霄沉默,苏双双难以忍受地贴了上去,她再一次拉住楚凌霄的手,吃醋道:“你怎么不说话?你骗我吗?”
“你难道是舍不得孟溪雁?也不想想,孟溪雁那个女人本就配不上你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她做了多少坏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她就算死一百次都是活该,她还打我,甚至差点害我流产,你应该记恨她才对。”
“楚凌霄,你到底什么意思?你难道忘了你对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吗?你为了那个贱人屡次骗我,你就不怕我穿越回我的世界,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吗?”
她越说越起劲,
“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够了!”
话音刚落,楚凌霄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苏双双从未见过的愤怒和不满,他一把将桌上她做的整盘糕点扫到地上。
“啪!”
盘子碎了满地。
碎片划伤了苏双双的手臂,但向来她受一点小伤都如临大敌的楚凌霄,居然就只是扫了她的伤口一眼,随后用冰冷的眼神看向她。
楚凌霄不停地压抑心中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
“苏双双,难道你是什么善茬吗?”
“就算你不是故意害死拓儿,但归结底你欠孟溪雁一条命,她打你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我已经为你出了气,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往后你最好和孟溪雁好好相处,否则我会同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听懂了没?”
苏双双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和威胁震慑得呆愣在原地,一时之间连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楚凌霄没再多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
......
侯府地牢外。
楚凌霄不断地踱步,他一个劲儿地深呼吸,心中不停地挣扎。
已经三天了。
孟溪雁说到底只是冲动了,确确实实没有做错什么。
就算他主动低头求和,不也是应该的吗?
拓儿和小桃的死,他又何尝没有错?
不计较了,往后好好过子,多多补偿孟溪雁就是了。
楚凌霄长长地叹了口气,快步冲进了地牢。
“孟溪雁,跟我回去吧。”
却没有想到,原本应该关着孟溪雁的牢房现在竟然空空荡荡,两个看守牢房的家丁已经睡熟,被他一脚踹醒后,连忙跪在地上。
“侯爷。”
楚凌霄皱着眉质问,
“夫人呢?”
家丁被楚凌霄冰冷的表情吓得瑟瑟发抖,低着头一五一十地说,
“夫人早就已经被老侯爷带走了。”
与此同时,楚凌霄的贴身侍卫石头匆匆冲了进来,他将手中的和离书递给楚凌霄,
“侯爷,这是老侯爷让我给你的。”
“他让你别找了,夫人已经离开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