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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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的脸色在瞬间褪成了死灰。
她死死盯着我颈侧那枚残缺的梅花胎记。
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枚胎记，是她十月怀胎亲眼见过的印记。
更是她午夜梦回时最挥之不去的旧事。
大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我直起身，将散落的长发重新绾起。
慢条斯理地上那支素净的木簪。
“顾夫人怎么不说话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平静。
“当年那个瞎眼人牙子收了你的银子，确实把我卖到了最下等的暗娼馆。”
“可惜我命硬，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在药王谷试了十年的毒，活下来了。”
我转过身，面向高座上面露惊疑的皇后，缓缓跪下。
“娘娘，臣妇今，不仅要揭穿顾明珠服用禁药欺瞒天家的罪证。”
“更要状告护国公夫人顾氏残害亲女、罔顾人伦！”
顾明珠此刻被体内的寒热交替折磨得几近虚脱。
她伏在软垫上，浑身冷汗淋漓，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听到我的话，她满脸惊恐，只能虚弱地伸出颤抖的手，试图去抓顾氏的衣角。
“母亲...... 救我...... 她在胡言乱语什么...... 姐姐明明是走失的......”
“走失？”
我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枚已经发黑的银制长命锁。
重重掷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当年顾氏亲手戴在我脖子上的长命锁。”
“大理寺少卿此刻已在殿外候旨。”
“当年那个瞎眼人牙子，连同护送我出城的两个恶仆，我都已经找齐了。”
顾氏浑身一震。
但她毕竟是当了十几年护国公夫人的人。
在短暂的极度恐慌后，她死死咬住后槽牙，猛地磕头直起身子。
“娘娘！ 臣妇认！ ”
顾氏红着眼眶，声音凄厉。
在绝境中，她竟然又搬出了那套舍生取义的说辞。
“臣妇是送走了她！ 可臣妇是为了大渊的国运！ ”
“当年大相国寺方丈亲口批命，说她命带煞气，会冲撞明珠的福星降世！”
“臣妇若不送走她，国公府必遭大劫，大渊也会受牵连！”
“臣妇身为朝廷诰命，宁背负残害亲女的恶名，也要保全大局，臣妇无罪啊！”
这番话一出，大殿内原本倒戈的诰命夫人中，竟有几人面露迟疑。
“是啊，大相国寺方丈的批命向来极准......”
“若真是命带煞气，顾夫人此举虽狠，却也情有可原。”
听着这些议论，我没有急着反驳。
只是静静地看着顾氏表演。
“顾夫人，你对那个方丈的话，当真是深信不疑啊。”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