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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白离笙坐在诊室包扎伤口,行裕泽靠在门边等着。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落满黎在医院说的那些话,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些事,于是烦躁地甩了甩头。
白离笙包扎完走出来,冲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好了,我们走吧。”
行裕泽没动,忽然开口:“刚才,真的是落满黎弄伤你的?”
听到他这么没来由地问,白离笙的笑僵了一瞬,随即脸色变了变。
“你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自己弄伤自己?”
行裕泽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眼眶一红,声音委屈:“行裕泽,你在怀疑我吗?你最近为什么一直在怀疑我?”
看着她的模样,行裕泽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不忍心多说什么,将她揽进怀里道歉。
“对不起,高考完的压力还没完全卸下,我只是有点多想了,是我的错,我送你回家。”
白离笙靠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没过多久,两人路过一家甜品店,行裕泽忽然喊司机停下了车。
“他们家新上了一款芋泥蛋糕,你最喜欢的。”
白离笙顿时皱起眉,下意识地拒绝:“不要,我最讨厌芋泥了。”
行裕泽愣住了。
不喜欢?
可小梨花每次不高兴的时候,他都会买这家的芋泥蛋糕送过去,她每次收到都会发一大串开心的表情,说“阿仄派芋泥蛋糕拯救了我的全世界!”
白离笙......不喜欢?
他死死盯着白离笙,声音沉了下来:“你换口味了?”
白离笙察觉到他语气不对,很快补了一句:“只是最近不太想吃甜的。”
行裕泽却没有移开目光。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将他删除拉黑的账号。
他翻过无数遍那些聊天记录,里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小情绪,都和现在的白离笙对不上。
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他盯着她,继续问:“那当初为什么要删掉我?仅仅是因为换号?”
白离笙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忽然这么多问题,心里发慌,但还是佯装镇定,甚至带了点生气的语气。
“我说过了,就是换号了,旧号不用了所以清了好友,你最近很奇怪,一直在莫名其妙问我一些问题,你到底想问什么?”
行裕泽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收回目光,淡淡地说:“没什么。”
可他攥在口袋里的手,已经掐得发白。
将白离笙送回家后,行裕泽坐在车里。
车窗半开,夜风灌进来,却吹不散他心里越积越厚的疑云。
从奔现到现在,见面的惊喜已经被冲刷的差不多了,他冷静下来想起这些天和白离笙的相处,愈发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梨花不吃香菜,白离笙每顿都要加。
小梨花喜欢听老歌,白离笙只听流行。
小梨花说过她最怕打雷,可上次雷雨天他特意挂着电话没有挂,可白离笙却很快就睡着了。
甚至就连她最喜欢吃的芋泥蛋糕,到了白离笙这里,也只剩下了最讨厌。
一个两个可以说是记错了,可处处都对不上。
白离笙......真的是他的小梨花吗?
他想起当初接到白离笙电话的那个晚上。
她哭着说自己害怕,求他帮忙作伪证,说那个地方没有监控,只要他说落满黎是自己把自己关进去的,只求他帮她说一句话就好。
他答应了。
可答应的那一刻,他心里其实很不舒服。
因为小梨花从来不说谎。
她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不能找借口,我最讨厌因为一些小事而无故欺负别人的人。”
那是她的原则,也是他最欣赏她的地方。
他欣赏她的坦率,可这份欣赏背后,藏着他最卑劣的心虚。
可那天白离笙哭得太可怜了。
“裕泽,我只是太害怕她把你抢走......她一直缠着你,我真的很害怕,我才做出那种事的......我知道错了,求你帮帮我......”
他当时想,人在害怕的时候做出冲动的事,也情有可原。
可现在回想起来,小梨花会因为害怕就去伤害别人吗?小梨花会哭着求人帮她撒谎吗?
不会。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一条被压在最下面的未读信息,发送时间正是他送白离笙去医院的时间段。
他点开,那条信息映入眼帘。
【泽少,您之前委托我们查的小梨花的账号实名持有者,叫落满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