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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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应了周靖墨的黄金千两和一纸和离书。
只是周靖墨离宫前,皇帝仍按捺不住地开口:“靖墨,不管怎么说,你和扶柳在一起这么多年。”
“你当真舍得?”
周靖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心口处却漫起一阵又一阵的揪痛。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江扶柳借口忙碌,和周靖墨彻底断了书信。
周靖墨却从密探口中不停得知两人的消息。
宋辞言为江扶柳和一双儿女祈福,在佛前跪足了七七八十一个时辰。
江扶柳身为堂堂公主,便为宋辞言洗手作羹汤,一三餐,餐餐不落。
和江扶柳成亲数年,周靖墨从未吃过江扶柳亲手做的任何东西。
她总说,她的每计划里没有做饭这一项,他不能打乱她的计划。
可原来,周靖墨只是不配打乱她的计划。
终于,江扶柳归京。
她回公主府时,周靖墨已经将行李收拾得差不多。
江扶柳的眼神扫过堆了满屋的包袱与木箱,眉心微拧:“你收拾东西什么?”
“我......”
周靖墨纠结着要不要说出实话之际,江扶柳随意打开木箱,打断他:
“又老又旧的东西,扔了换新的也好,占地方。”
周靖墨掌心不由沁开一片寒凉。
江扶柳打开的那只箱子里,装着的是他们当年成亲时穿的婚服。
对他来说极具意义之物,在江扶柳眼中,原来不值一提。
周靖墨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之色,语气淡淡:“是啊,反正也不重要,换成新的也好。”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在说“物”,还是在说“人”。
江扶柳还想再说点什么,一声突然爆发的啼哭声瞬间吸引了她的所有注意力。
匆忙转身离开之际,江扶柳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望向周靖墨:
“靖墨,我带回了两个孩子,准备养着。”
周靖墨浑身一僵,如坠冰窖。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僵硬的步伐,去到主厅的。
那对他在别苑里曾看过的龙凤胎,正躺在摇篮里,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周靖墨沙哑着嗓音,追问她:“你这是何意?”
江扶柳淡淡开口:
“他们是孤儿,今起,你便是他们的父亲。”
见周靖墨脸色惨白,她眉梢不由紧皱,不自然多了几分不耐:
“靖墨,你知晓我。。”
“我必须要在十九之前有孩子。”
“离我生辰没几了,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法子。”
周靖墨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能想到的最好法子,就是找另一个男人生下孩子。
然后把孩子交给他,让他来养她通奸所生的儿女?
何其可笑!
周靖墨张嘴欲言,孩子扯开嗓子一声哭啼,惹得房门被人“轰”地一声推开。
宋辞言冲了进来,满脸心疼地将孩子抱起来:“扶柳......殿下,孩子哭得这般大声,你得多哄哄才是。”
他眼眶微红,似是心疼至极,抬头看向周靖墨。
这一瞬间,周靖墨的心彻底沉入无间!
男人长了一张与他至少五分相似的脸。
周靖墨突然想起数年前的某个深夜,酩酊大醉的江扶柳在黑暗中难得情绪混乱,胡乱又热烈的亲吻着他。
她的嘴唇重重吻在周靖墨的眼角时,曾呢喃过一句:“你这里要是长一颗泪痣,必定好看至极。”
宋辞言的眼角,便有这样一颗泪痣。
犹如兜头凉水一桶浇下,周靖墨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荣幸”地成为江扶柳人生计划中的替代品。
原来,他还有一张和宋辞言极其相似的脸。
宋辞言已经主动开口:“驸马爷好,小的是宋辞言,从前一直照顾着这俩孩子,殿下特地将我收入府中,好让孩子们更快适应公主府。”
江扶柳语气平淡:“孩子早产体弱,太医说最好向阳,你今便收拾一下,搬进偏房,让孩子和宋公子暂住主苑。”
周靖墨忍不住发出一声低笑,双眸幽暗地望向江扶柳,一字一顿:
“殿下,如果您实在需要一个孩子。”
“其实,可以与我和离。”
江扶柳的眼底却闪过一抹阴霾之色。
她皱紧眉头,一字一顿:
“不可以。”
周靖墨微微一颤:“为什么?”
“我的人生计划里,并不包括和离。”江扶柳说。
望着江扶柳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周靖墨瞬间失去所有力气,跌坐在地。
原来如此。
她不和离,原来不是因为对他有那么一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