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5
林远两边面颊剧烈抽搐。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铁屑。
“反了！都给老夫反了！”他扯着嗓子大吼。
“御林军听令！将这群乱臣贼子乱刀砍死！”
“！”
八百甲兵齐声怒吼。大殿的地面跟着一起震动。
长枪的尖端闪着白光。大片大片的兵刃朝我们劈下来。
我踩着血水。我一步一步走向大殿中央那把纯金的龙椅。
裙摆拖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我坐下了。
沈知行弯下腰。他从炭盆里捡起那两截断掉的木簪。
火星落在他手背上。烫出两个黑点。他连眼睛都没眨。
“阿宁，等我一下。”沈知行说。
话音还没落。他的身体就消失了。
大殿里瞬间刮起了一阵狂风。这风里全是浓重的铁锈味。
“啊——”
最前面的御林军突然惨叫起来。他的脖颈上着半截木簪。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沈知行化成了一道红色的影子。
枪折断了。甲碎开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像爆竹一样密集。
一个。十个。一百个。
血水溅在朱红色的柱子上。顺着雕龙的纹路往下淌。
在龙椅的靠背上。右手撑着下巴。
我的眼神动都没动。
这戏演得太粗糙。台词也太老套。我觉得挺没意思的。
刚过去五个呼吸。大殿里已经躺了一半人。
“快！拦住他！”林远抓着身边的偏将大喊。
那偏将刚要拔刀。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已经不见了。
“我的手......我的手......”偏将扑通跪地。
沈知行一脚踩碎了他的头颅。
第十个呼吸。
最后一名御林军倒在地上。他的口凹下去一个大坑。
八百精锐。全死光了。
整个大殿变成了血池。地面上的血水漫过了脚踝。
沈知行倒提着那两截染红的木簪。他一步步朝淮阳王妃走去。
他的布鞋已经被血浸透了。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淮阳王妃缩在墙角。她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你......你别过来......我是王妃......”她嗓子发。
沈知行伸手。他单手掐住王妃的脖子。
他像提着一只死狗一样。把王妃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王妃的两条腿在空中拼命乱蹬。她的双手抓着沈知行的手腕。
指甲在沈知行的皮肉上抠出几道血痕。沈知行面无表情。
我缓缓站起身。我走下台阶。
我的布鞋踩在粘稠的血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我走到王妃面前。我伸出右手。捏住她的下巴。
她的脸已经因为缺氧憋得通红。眼珠子死死暴突出来。
“王妃，您刚才说什么来着？”我看着她。
我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您问我，我那几个哥哥敢来替我出头吗？”
我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王妃的下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现在我告诉你。”
“王妃，你那引以为傲的九族，够我几个哥哥吗？”
王妃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也是......为了朝廷好......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记仇......”
林远看着满地的尸体。他的两只手抖得不听使唤。
但他没有跪。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铜制的竹筒。
“你们别得意！”林远扯着脖子大喊。
“老夫城外还有十万大军！已经把京城围得水泄不通！”
“你们武功再高。能挡得住千军万马吗？”
“今死的一定是你们！是你们！”
他猛地拉响了竹筒底部的引线。
“嗖——砰！”
一道刺眼的红光冲破大殿的穹顶。在夜空中轰然炸开。
那是进攻的信号。
林远死死盯着殿门外。他的脸上全是疯狂的笑。
“哈哈哈哈！听到了吗？大军马上就要碾碎这里了！”
可外面很静。
没有攻城的漫天喊声。
没有战马奔腾的轰鸣声。
夜空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的撞击声。
“扑通！”
“扑通！”
那是十万人同时双膝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这声音震动山河。连大殿的地砖都跟着颤了三颤。
“万岁！万岁！万万岁！”
城外传来的。是整齐划一的下跪山呼声。
林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手里的铜筒掉在地上。
大哥迈开大步。他走到林远面前。
他抬起穿着铁靴的脚。一脚踩在林远的脸上。
林远整张脸被踩进血水里。发出沉闷的惨叫。
“十万大军？” 大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问问他们，认的是谁的兵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