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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水生脸色骤变:“应南枝——!”
这是他第一次露出那样慌乱无措的神情。
他伸手想碰我,又不敢,“南枝......你......你有孩子了?”
这时——
“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门被人直接踹开。
数名黑衣随行往后退去,涌进的光线,瞬间被门外那个身影遮住。
紧接着,我看见那个身影慌乱朝我走来。
......“南枝,看着我,是我,苏言......”
他三步并作作两步冲过来,小心翼翼地将我打横抱起,手心在触到我后背溃烂的伤口时,浑身一僵,“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在他怀里,意识已经模糊了。
小腹的坠痛如同水般将我淹没,身下的温热不断蔓延,我死死抓住他,“孩子......苏言,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马上去最好的手术室,医生已经在路上了,你撑住,一定要撑住。”
宋苏言紧紧抱着我,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周水生挡在病房门口,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你是谁?”他上前挡住了门口的路,“这里是私人病房,闲杂人等,滚出去。”
宋苏言停下脚步,怀里依旧稳稳护着我,“我是她合法的丈夫。”
“丈夫?”周水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轻蔑地扫过宋苏言,“一枚随便买来的戒指,几句拙劣的谎言,你就真以为她是你的?宋先生,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周水生养了五年的金丝雀,她身上每一寸骨头,都是我喂出来的。”
“把她放下。”
宋苏言皱着眉,直到这样再拖下去对我影响很大,只能叮嘱一旁的医生先稳住我的情况,随即转身大步走向周水生。
两人身高相近,莫名有几分争锋相对的感觉。
宋苏言嗤笑,“她是我的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你也有妻子,怎么?难道是你不行,所以生不出来?”
周水生猛地抬手,一拳狠狠砸在宋苏言脸上!
“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嘴!”
宋苏言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他擦了擦唇角的血,反手一拳砸在周水生的脸颊上。
两个男人在狭小的病房里扭打在一起,没有技巧,全是发泄。
保镖们想要上前,却被宋苏言带来的人死死拦住。
周水生常年在港城腥风血雨中打拼,出手狠辣凌厉,每一拳都带着致命的力道。
宋苏言从小身为继承人,常年也应付那些腥风血雨,对起周水生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眼前扭打的两人,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我想喊停,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失控。
就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时,病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警笛声。
下一秒,几名警察推门而入,厉声喝道:“住手!都不许动!”
周水生和宋苏言同时停下动作,两人脸上都挂了彩,气息粗重。
警察迅速控制住现场,看着病房里狼藉的景象,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一名警官上前,看向宋苏言,“是你报的警?”
“是我。”宋苏言立刻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我要举报周水生非法拘禁,他对我的妻子实施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导致我的妻子重伤,胎儿濒危!”
周水生冷笑,依旧不肯相信,“不过是你刻意安排的戏码,你以为一张嘴就能骗得了谁?”
宋苏言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从保镖的手里拿出一份鲜红的结婚证,递到警官和周水生面前。
周水生的目光落在结婚证上,脸上的嘲讽与不屑瞬间僵住,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可能......
他想不明白,他以为永远只会围着他转的小姑娘,真的嫁给别人了。
警官接过结婚证核对无误,看向周水生的眼神立刻变得严肃,“周先生,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周水生却像是没听见,目光依旧死死黏在我和宋苏言相握的手上。
宋苏言将我护在身后,冷冷看着周水生被警察戴上手铐。
随后,我被宋苏言抱起来,送往手术室。
一路上,他紧紧抱着我,一遍遍在我耳边低语,“南枝,别怕,没事了,我带你回家,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可我知道,我的孩子,留不住了。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
医生疲惫地走出来,对着宋苏言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胎儿没能保住。”
我躺在病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心脏像是被生生掏空,疼得无法呼吸。
那个还未出世的小生命,就这么没了。
因为这场纠缠不清的过往,永远地离开了我。
宋苏言踉跄着后退一步,却还是先来安慰我。
他快步走到我床边,握住我的手,眼眶通红,“南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保护好你和孩子......”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是我赌气跑来港城的。
要怪,也是我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