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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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交举报后的第二天，程津照常出门上班。
张淑芬在厨房里煮了粥，喊我下楼吃早饭。
白薇坐在餐桌旁，穿着我的拖鞋，用着我的碗筷，看到我下来，还冲我笑了笑。
她们大概以为我彻底认命了。
我没有揭穿，也没有催促。
举报需要时间处理，我知道。
我安静地吃完了那碗粥，安静地回到房间，安静地等着那枚炸弹爆炸。
第三天上午，我正在阳台浇花，程津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刚说了一句“喂，王局”，脸色就瞬间变了。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轻松，变得紧张，再到后面的惊慌失措。
“什么？师德师风调查？我没有啊！”
“王局，您听我解释，这绝对是误会，是有人恶意举报！”
“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在客厅里转来转去，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到我，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是你的？苏杳，是不是你举报的我？”他的眼睛猩红，像是要吃人。
我平静地看着他，把他的手一一掰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对公职人员的行为进行监督，有什么问题吗？”
我用了他之前堵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疯了！你这是要毁了我！”
“毁了你的人，是你自己。”我淡淡地说，
“在你决定背叛我，挪用我的钱去养别的女人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他失魂落魄地冲出了门。
他前脚刚走，第二个电话就打到了家里的座机上。
是市医保局打来的。
张淑芬接了电话，听着听着，声音就变了调。
“什么？医保账户冻结？涉嫌骗保？”她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我们没有啊！你们搞错了吧！”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张淑芬的脸变得惨白，握着电话的手不停地抖。
“安和月子中心......五万块是......是......”她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挂了电话，她瘫坐在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白薇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张淑芬的样子，一脸不解。
“阿姨，怎么了？”
张淑芬抬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而白薇的手机，也在这个时候响了。
是安和月子中心打来的。
“白小姐吗？很抱歉地通知您，您预订的VIP套餐，因为支付账户涉嫌违规作已被冻结，”“您的预定已被取消。麻烦您尽快来办理退款手续，或者更换支付方式。”
白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取消了？怎么会取消？程津他明明已经付了定金的！”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走到她们面前，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哦，忘了告诉你们。
“我不止向教育局举报了程津的师德问题，还顺便把你们盗用我医保账户的事情，反映给了市医保局。”
我看着白薇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继续说。
“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好像是刑事犯罪吧？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孩子的政审呢。”
白薇的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张淑芬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这个毒妇！”
我笑了，
“毒妇？比起你们一家人联合起来算计一个孕妇的财产和名分，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呢？”
这一天，只是一个开始。
程津被停职了。
教育局的调查组效率很高，银行流水和医保记录是铁证，他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他从一个人人羡慕的招生办副主任，一夜之间变成了单位里人人避之不及的丑闻主角。
他回到家，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
白薇看到他这个样子，再也没有了往的温柔体贴。
“程津！月子中心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现在他们让我去退钱，我以后怎么办？”
她挺着肚子，声音尖利。
程津没有理她。
“还有你那个工作！你不是说很稳定吗？怎么说停职就停职了？”
白薇不依不饶，“你现在没钱了，我和宝宝怎么办？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给我闭嘴！”程津终于爆发了，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要不是你，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两个人像是疯了一样在客厅里对骂。
一个骂对方是骗子，毁了自己的人生。
一个骂对方是祸水，害自己丢了前途。
当初那些所谓的爱情和甜蜜，在利益崩塌的瞬间，露出了最丑陋的嘴脸。
张淑芬在一旁哭天抢地，一会儿骂白薇是扫把星，一会儿又指责我心太狠，不给程家留活路。
我戴上耳机，把房间门一关，世界都清静了。
几天后，张淑芬敲响了我的房门。
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手里还端着一碗她自己炖的鸡汤。
“杳杳，妈知道错了。”
“之前都是妈糊涂，你别跟妈一般见识。”她把汤放在我床头，
“这镯子，妈还给你。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她把那只翡翠镯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这是你们程家的传家宝，我可不敢要。”
“杳杳，你别这样。”张淑芬的声音带了哭腔，
“阿津他已经被停职了，你要是再不撤销举报，他这辈子就完了。”
“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就饶他这一次吧。”
“看在孩子的份上？”我终于睁开眼，看着她，
“在他挪用我给孩子准备的生育津贴时，他看过孩子的份上了吗？”
“在你把我的嫁妆送给小三时，你看过孩子的份上了吗？”
“你们现在走投无路了，就想起孩子了？晚了。”
张淑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端着那碗没动的鸡汤出去了。
白薇也来找过我。
她收起了所有的伪装，眼神里满是怨毒。
“苏杳，你别得意。就算程津什么都没有了，我肚子里也怀着他的种。”
“我们母子，他甩不掉。”
“那是你们的事。”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不过我得提醒你，非婚生子也要承担抚养义务。”
“他现在被停职，每个月只有基本工资，不知道够不够付你们母子的抚养费。”
她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你以为你赢了？”
“你离了婚，也是个单亲妈妈。”她撂下狠话。
“那也比守着一个背信弃义的丈夫，和一个鸠占鹊巢的小三要好过得多。”
我平静地关上了门，将所有的肮脏和不堪，都隔绝在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