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胡闹！简直是胡闹！”
市教育局的王局长猛的拍桌子，从座位上站起。
他指着讲台上还在撕扯的两个人气的发抖。
“我们把市级名额放到你们学校，你们就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局长的怒吼通过扩音器回荡。
“把学术选拔搞成网络直播间，这是教育界的笑话！”
台下特级教师们纷纷摇头，满脸失望与愤怒。
柴月芽还在不受控制的大喊。
全校师生再也绷不住了。
礼堂里笑声掀了顶，普通班的学生跟着吹口哨起哄。
两个保安满头大汗冲上讲台，一左一右架起柴月芽的胳膊往后台拖。
“放开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乔枝害我！”
柴月芽一边挣扎，一边哭嚎。
柴建国终于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的脸皮被人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他冲上讲台，对着被保安架住的柴月芽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
耳光声响彻礼堂。
“丢人现眼的东西！”
柴月芽被打的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喊麦声终于断了。
林素琴在台下哭喊着别打孩子，却不敢上台。
闹剧宣告了这场宣讲会的彻底失败。
王局长冷哼一声，拿起公文包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我从后台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没有看台上那一家三口的丑态，径直走到黑板前。
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半截被周明德撞断的粉笔。
然后转过身，面对大屏幕上那道所有人束手无策的大题。
没有话筒，没有废话。
我抬起手，粉笔在黑板上飞速游走。
摩擦声在安静下来的礼堂里格外清晰。
第一种解法，利用参数分离结合导数分析单调性。
第二种解法，构造对称不等式，用均值不等式链进行逐层放缩。
第三种解法，直接构造辅助函数，通过极值点偏移思想锁定范围。
三种解法全部在高中知识框架之内，但切入角度一种比一种刁钻，逻辑一种比一种紧凑。
短短三分钟，三面黑板写的满满当当。
已经走到礼堂门口的王局长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盯着黑板上的解题过程，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怎么可能？”
前排的特级教师激动跳了起来，连眼镜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拼命鼓掌。
“绝妙！太绝妙了！这三种解法一种比一种高级！”
特级教师指着黑板声音发颤。
“这种功底不是临时突击能练出来的，这是常年积淀的真本事！”
台下惊叹声此起彼伏，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被打肿脸的柴月芽看着黑板上那些连符号都看不懂的步骤，又看了看站在聚光灯下的我。
“是她！是乔枝！”
她挣开保安的手，指着我发出凄厉的尖叫。
“是她在脑子里用脏话陷害我！她故意不给我答案！她是个恶毒的女人！”
全场目光在我和柴月芽之间来回扫视。
我扔掉手里剩下的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尘。
转身面向台下，摊开双手，表情无辜到了极点。
“妹妹，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语气平静的让人害怕。
“我全程站在后台阴影里紧闭嘴唇，连气都没多喘一口。”
“大家有目共睹，我一没拿话筒二没靠近你。”
“你凭什么把自己发疯喊麦的锅，甩到一个本没开口说话的人身上？”
“还是说，你能听见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柴月芽被这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柴月芽张着嘴，脸色惨白。
承认听心声？那就是承认自己一直在作弊。
不承认？那她就只能咽下当众发疯的黄连。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看着她绝望的眼神，心里升起一股极致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