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赶紧签！”
我妈扑过来，按住我的右手往文件上摁。
“养你这么多年你一分钱没给过家里！
现在签个字能换五百万，是你欠老娘的！”
我爸也扑了上来，两个人按着我的胳膊。
我挣不动。
我攥着拳头不松手。
弟弟见我不答应，从兜里摸出一把刀。
“姐，我劝你识相点。”
他掰开我的手指，刀对准我手背，往下压。
疼痛从手背传来，皮肉被豁开一道口子。
手上的血涌了出来。
我痛的直冒冷汗，冷汗把后背浸透了。
系统界面上弹出弹窗，警告，绑定对象心率降至危险阈值，请立即脱离危险环境。
我脱离不了。
照顾我的王妈想摸到墙角的暗门。
她刚碰到暗门的锁扣，一只鞋就踩上了她的手腕。
喀嚓一声。
腕骨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王妈惨叫一声，瘫倒在地，手指扭曲。
“王妈！”
我的眼眶红了。
王妈是跟了阎枭二十年的老人，头发白了大半。
她捂着手腕，含着眼泪朝我摇头。
林婉柔叹了口气，蹲在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脸。
“你看，都是因为你不肯签字，才连累了无辜的人。”
“王妈的手废了，阿龙的头也破了，下一个是不是要轮到你自己了？”
“你说你是不是很自私？”
我抬起头，用流血的手，沾着自己的血，一笔一划的在地毯上写了几个字：
【你死定了！】
林婉柔低头看了一眼，站起来，踩着我写的字碾了碾，弯腰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几个字，活体器官自愿捐献协议。
林婉柔拉开文件，展示给我看。
本来不想把事情做绝的，但我得了基因型血液病，找不到配型，偏偏你的骨髓跟我匹配。
她蹲下来看着我：“我今天来，真的不全是为了阎哥。”
“我只是想活命而已。”
“把你的骨髓抽给我，我保你爸妈弟弟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这不比你在这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金丝雀强？”
我妈是第一个开口的。
“签。”
她抹了把眼泪，走到摄像机前面，对着镜头念家属同意书。
““我作为温念的母亲，自愿同意将女儿的骨髓捐献给林婉柔小姐，”
我爸在旁边帮腔。
“我们全家都同意，完全自愿的，没人我们。”
弟弟蹲在一旁，拍着大腿催促雇佣兵。
“差不多行了，赶紧动刀，我今晚还得赶去澳门，船票都买好了。”
雇佣兵走过来，掰开我的胳膊，用碘伏擦了一下。
针头刺进血管的瞬间，门外响起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