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4章 4
玻璃没碎。但裂纹布满了整面车窗，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透过裂纹，虎王的黄色瞳孔近在咫尺。楚楚瘫坐在过道上，手机从手里飞出去，屏幕朝下摔在地上，直播还在继续。几万人正通过摔碎的镜头，听到车厢里猪般的惨叫。"啊——！！"游客A第一个崩溃，抱着头蹲在座位下面。游客B腿一软跪在地上，裤子洇出一片深色。没有人再觉得老虎可爱了。第二头虎扑了过来。第三头。第四头。被强光和激光彻底激怒的虎群发了疯，轮番撞击大巴车身。每一次撞击，车厢都剧烈摇晃，行李架上的箱包噼里啪啦砸下来。"开车！快开车！"周宇声嘶力竭地吼。司机连滚带爬回到驾驶座，手抖得了三次才把钥匙捅进去。拧动。没反应。再拧。还是没反应。"动不了！"司机的声音带着哭腔，"底下的管子被咬断了！打不着火了！"大巴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就在所有人快要精神崩溃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警察来了！！""我们有救了！！"游客们扑到完好的那侧车窗，拼命地拍打、挥手。两辆森林特警防暴车闪着蓝红色的警灯，从远处的道路上疾驰而来。但在距离大巴大约一百米的地方，防暴车停了。没有再往前开。因为虎群还在。六七头东北虎环绕在大巴周围，处于极度狂暴的攻击状态。轻型车辆本无法靠近。特警迅速在百米外拉起钢铁封锁线。高音喇叭响起来了。但传来的话，让每一个游客的血都凉了。"车内人员注意！接到匿名举报，你们的大巴涉嫌非法走私野生动物！“”现执行原地封控！所有人禁止下车，等待重型装甲设备到场！"非法走私。谣言成真了。楚楚在直播里造的那个谣，被几万观众举报到了警方那里。警方信了。为什么不信？几万人看着直播，言之凿凿说导游在行李舱藏了走私动物。所以警察不是来救人的。是来封锁现场的。"你们不能不管我们！"周宇扒着裂缝的窗户冲外面嘶吼，"我们买了VIP票的！我们是游客！"特警的回应冷得像铁。"猛兽处于狂暴状态，强行接近有重大伤亡风险。违规作责任自负，等待支援。"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哭声炸开了。不是楚楚那种表演式的抽泣。是真正的、绝望的、从腔里挤出来的哀嚎。他们终于意识到——没有人会来救他们。至少短时间内不会。他们被困在一辆破烂的大巴里。四周是被激怒的东北虎群，外面的警察以为他们是犯罪嫌疑人。这辆大巴，变成了一座孤岛。在承重柱上，看着这些上辈子把我踹进狼群的人。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发抖。你们终于知道"害怕"是什么味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