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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来自沈泽川。
三百多条消息,一百多道电话,从清晨一直持续到现在。
他从前高冷寡言,八年里极少主动连环找我。
永远是我迁就,我低头,我去主动哄。
可这一刻,沈泽川终于意识到,他会失去我。
所有的冷静都在看见便签时溃不成军。
【祁夏,你去哪了?】
【行李箱你带走了?你真要走?】
【项链我看见了,你什么意思?两清?谁准你跟我两清的!】
【我只是跟你开玩笑,你别当真,赶紧回来。】
......
【我错了,我不该气你,我只是想让你在乎我。】
太晚了。
八年的委屈堆积成山。
在婚礼那场荒诞的闹剧里,在他亲手给别人戴上我的婚戒,当众亲吻别人的那一刻。
彻底崩塌。
我点开对话框,只发了一条消息:
【互不打扰。】
然后拉黑了沈泽川的联系方式。
再把所有的社交帐号都注销,我要他再也找不到我。
外派申请获批,为期二十年。
我打算就在此处安家。
北城承载太多回忆,我不想再回去了。
搬进新公寓,休整几天后,我正式入职了新公司。
忙碌填满了我所有空余时间。
自然也没空去想沈泽川,时间一长,慢慢就忘了。
直到月末的傍晚。
同事在旁边摸鱼玩手机,突然小声喊我。
她把屏幕递到我面前。
“夏夏,你快看热搜,离谱死了。”
我漫不经心抬头。
热搜词条就这么撞进眼里。
《沈氏集团总裁婚礼弃妻,此刻却疯狂寻妻》
同事点进去,凑过来跟我一起看。
里面的报道写得很模糊。
说他婚礼当天,把妻子换成了自己的小青梅,结果这下人消失了,他又开始到处找。
连工作都不要了,每天就开着车在外面找。
找到全城人都知晓
图是偷拍的生图。
短短一个月,沈泽川就瘦了许多。
他开着我的那辆车在等红绿灯,搭在车窗的左腕上,绑着一条银色项链。
那是我丢掉的定情项链。
评论区两极分化。
有人惋惜深情,说沈总是动真心了。
有人吃瓜看戏,说青梅鸠占鹊巢,现在追妻火葬场了。
同事咂舌:“好好的新娘不要,非要折腾,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啊。”
“说不定新娘都有别的男朋友了,他还在这儿爱得死去活来。”
我不认为沈泽川是因为我不爱他了而后悔。
他只是后悔,再也没人无条件包容他的病态偏执。
再也没人八年如一的照顾他。
但其实,他也没认真爱过我。
他只爱我给他的安全感,和毫无底线的迁就。
“你觉得呢?”同事问,“你从北城来的,知道点内情不。”
我摇摇头,收回视线。
“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