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五章
进入客厅，哥哥绑好绷带。
“妹妹。”
“嗯？”
“你就不想问点什么吗？”
我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问什么？”
“比如——”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很奇怪的笑，“为什么我会知道有歹徒要伤害你？”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厨房里水壶咕嘟咕嘟的声音。
爸爸夹烟的手停住了。妈妈端着一杯水站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表情。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炸开了，所有的线索突然全部连在了一起，我应该猜到的——但我不愿意相信而已。
“你什么意思？”
萧晨走过来，在茶几对面坐下。他弯腰，双手撑着膝盖，脸离我很近。
“第一世，你选了西北无人区。第四天深夜，四个蒙面歹徒闯进帐篷。你听见其中一个人说‘上面说了，连她爹妈哥哥一起做掉’。”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你是第一个死的。”他继续说，“你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我告诉你——你死后，大伯的人把我、爸、妈也了。一个都没留。”
“他怎么——”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分钱。他和我们合谋你，但他真正的计划是连我们也一起做掉，独吞全部遗产。”
合谋。
他用了“合谋”这个词。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躲闪，没有心虚，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坦诚。
“第一世，”他一字一顿，“是我们四个人——你大伯、我、爸、妈——合谋你。”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我们商量好的。毕业旅行让你自己选地点，然后通知大伯的人动手。事后四个人平分你的遗产。”
爸爸的烟头掉在了地上，他没有捡。妈妈靠在厨房门框上，闭着眼睛，手里的水杯在微微发抖。
“但大伯骗了我们。”萧晨说，“他把我们全了。”
我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同谋。
“第二世，”萧晨的声音很低，“你选了爬山。”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选爬山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他看着我的脸，“你也带着记忆回来了。”
“你也是重——”
“对。我们四个，全部带着第一世，第二世的记忆重生了。”
世界在我耳边轰了一声。
我转头看爸爸。他没有否认。他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我看妈妈。她睁开眼，眼眶通红，嘴唇在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第二世，”萧晨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们三个——爸、妈、我——我们的目标就是不被大伯害。”
“你们……”
“我们准备了很久。做了万全的防备。但大伯的人还是找到了我们。你在山道上被偷袭，晕过去之后，我们三个也被了。”
“第三世。也就是现在”萧晨说，“我明白了，我们一家人需要一起渡过这次难关、爸爸，妈妈他们愧疚前两世对你的所作所为，本来打算一直瞒着你这个事，但我希望我们可以撇掉过去，这一世我们一起把大伯绳之以法。”
警察来了之后，做了笔录，调了监控。监控里那个黑衣人的脸被帽子遮住了，看不清。但警察说，从逃跑路线看，他应该熟悉酒店地形，可能提前踩过点。
那一晚，我躺在爸妈房间的沙发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