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5章
光头瞥了一眼屏幕，语气更激动了。“银行的人就这么冷血？”
陈思远的妈妈看见我，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声音带着颤：“楚经理，我的孩子不容易啊，求你给个活路。”
我站在电梯口，没动。
保安老周带着两个人站在两侧，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眼神询问我。
我冷漠回她：“您来分行找我，带了摄像机和主播，是想办什么业务？”
她的眼眶更红了，声音又软了几分。
旁边那个光头主播立刻接话：“各位老铁看到了吧，这人还端着架子！”
我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很稳。
“你今天带人来大厅直播，影响分行正常营业秩序，按照治安管理条例，我有权让保卫科请你们出去。”
我转向那个光头主播，目光从他的手机屏幕扫到他的脸。
屏幕上弹幕已经炸了，一半在骂“银行狗仗人势”，一半在刷“等等，好像有反转”。
“这位先生，你未经我行允许在大厅内进行商业直播，侵犯了其他客户的肖像权和隐私权。我给你三十秒，关掉设备，否则我让法务联系你的平台。”
光头主播的脸色变了一下。他
“楚总，我们是替老百姓发声——”
“二十五秒。”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这是在威胁——”
“二十秒。”
光头主播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直播断了。
红色指示灯灭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她身后那几个穿深色短袖的男人面面相觑，领头的高个子往前迈了半步。
我看着他，笑了。
“你们是从哪找来的？劳务市场？还是隔壁县城的小广告？”
高个子的脸色僵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戳穿，嘴唇抿成一条线。
“楚辛夷，你当真要做这么绝？”
女的声音不抖了，不带多余的情绪。
“不是我做绝。是你先带着一堆陌生人堵到我工作的地方。”
她转身往外走。
那几个中年男人跟在后面，高个子走了两步，回头剜了我一眼。
光头主播也收了设备跟上去，临走时嘟囔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保安老周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楚总，要不要把视频调出来备用？”
“调。大厅全景、停车场入口、电梯间，全部拷贝一份。”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楚总，今天的事我妈做得不对，对不起。——陈思远”
他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应该是从贷款材料里翻到的。我没回，把手机揣进口袋。
下午两点，我桌上的座机响了。
“楚总，我是总行合规部的赵谦。”
赵谦是总行出了名的老油条，他主动打电话来，一般不是什么好事。
“赵总，什么事？”
“是这样，总行今天上午接到了一封举报信，还有几段视频。说你利用职务之便，在信贷审批中挟私报复，恶意拒批符合条件的贷款，还牵连到申请人亲属。被拒的客户家属今天上午在分行大厅维权，被你叫保安驱赶出去了，有这回事吗？”
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有备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