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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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包里拿出录音笔，轻轻放在讲台上。
张媛盯着那个银白色的小东西，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什么？”
我没理她，按下了播放键。
德育处的录音从第一秒开始，清清楚楚地灌进每一只耳朵。
“你看看，你女儿天天往男生跟前凑，这不是早熟是什么？”
“正常社交？全班那么多女生，她怎么专找男生？”
“她缺乏父爱，容易对异性产生不正常的好奇心，这是心理学常识。”
“你女儿就是个定时炸弹。”
张媛拍桌子的声音，孙主任虚伪的叹气声，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样剜在空气里。
教室里鸦雀无声。
张媛的脸从白变灰，从灰变绿。
她的手死死攥着讲台边缘，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枯树，摇摇欲坠。
教室里的家长一个都不敢出声。
刚才还跟着起哄的那几个人，现在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桌斗里。
小宇妈妈的手还保持着指我的姿势，但手指已经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录音播完，我又掏出手机，打开家长群聊天记录，投影到大屏幕上。
小宇妈妈那句话刺在正中间——“你女儿勾搭我儿子，她还有理了？”
后面跟着一排附和，时间戳清清楚楚，想赖都赖不掉。
老李没有看我，转身盯着孙主任，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秤砣砸在地上。
“这个班会的主题，是谁批准的？”
孙主任的喉咙上下滚动，额头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张嘴，又闭上，再张嘴，只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这......这是......”
“这些照片是谁贴的？”
没人回答。
老李的目光扫过黑板上的大字，扫过墙上那一排被打码的照片，最后落在孙主任脸上。
“谁允许公开一个七岁孩子的照片，还不打码？”
孙主任的腿软了。
他扶着门框，整个人像一摊泥一样往下出溜。
张媛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她造假！那个录音是她剪辑的！聊天记录也是她伪造的！她就是故意来搞我们学校的！”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白上爬满了血丝，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从尖锐变成嘶吼。
“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为了评优准备了多久？你一个人，就因为你女儿不检点，你就要毁了所有人的努力！”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那监控呢？”
张媛的声音卡住了。
“六一那天，你拽着我女儿骂‘勾搭男人’的视频，要不要也调出来？”
张媛的脸彻底灰了。
不是苍白，是那种死人一样的灰。
她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老李没再看她，转身对身后的调查组说：
“调监控，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