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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店的。
警车的红蓝光芒在夜色中闪烁。
林冉被戴上手铐押上车,临走前还在破口大骂祁宿是个废物。
祁宿呆立在冷风中,脑海里反复回想大师的话,还有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第一年,他酒驾冲下山崖,车子报废,他却只受了点擦伤。
那天晚上,岑蔚高烧不退,在重症监护室抢救了三天三夜。
刚结婚那年岑蔚生,他冒着瓢泼大雨跑了三条街。
买回来她最爱的草莓蛋糕,浑身淋得透湿。
他还笑着说没让蛋糕沾一点雨。
第二年,他的煤矿坍塌,原本那天要去视察。
因为出门前岑蔚打碎了他最喜欢的花瓶,两人大吵一架耽误行程,躲过一劫。
而岑蔚的手指被碎片割得深可见骨,留下疤痕。
第三年。
原来每一次的倒霉,都是她在用命替他挡灾。
而他做了什么。
他骂她扫把星,纵容小三登堂入室,在最后一天把离婚证甩在她脸上。
看她被赶出门。
“岑蔚,岑蔚。”
万般悔恨啃噬着心脏。
祁宿眼底充血,拦下出租车,直奔陆熙亭的半山庄园。
他要见她。
他要把她要回来。
岑蔚爱了他三年,只要肯认错,只要愿意低头,她一定会原谅他的。
庄园铁门紧闭。
祁宿拼命砸门,在雨中嘶吼。
“岑蔚,你出来。”
“我知道错了。”
“我全都知道了。”
过了许久,大门缓缓打开。
我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台阶上,看着泥水里狼狈不堪的祁宿。
“岑蔚。”
祁宿看到我,手脚并用爬过来想抱我的腿,被保镖一脚踹开。
他顾不上疼,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蔚蔚,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个大师都告诉我了,这三年是你一直在替我挡灾。”
“是我瞎了眼,是我猪狗不如。”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们复婚。”
“我保证以后把你当祖宗供起来,林冉那个贱人已经被抓了,以后祁家只有你一个女主人。”
我看着他。
“祁宿,你是不是以为,我岑蔚生来就该围着你转。”
我语调平平。
“这三年,我替你挡了十七次车祸,三次破产,一次死劫。”
“我身体被阴气反噬,夜夜痛不欲生的时候,你在哪。”
“你在陪林冉看午夜场电影,你在骂我晦气。”
“哪怕你对我有一丝怜惜,这三年我都会觉得值得。”
“可惜,你没有。”
祁宿面无人色,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只是被蒙蔽了。”
“蔚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没有重新开始了。”
陆熙亭撑着伞从暗处走入雨幕。
他将我揽入怀中,伞面倾斜,护得严严实实。
自己的半边肩膀暴露在雨中。
他看着祁宿,像看蝼蚁。
“祁宿,你以为岑家女的命格,是你想扔就扔,想要就要的。”
陆熙亭冷笑。
“因果轮回,不爽。”
“失去岑蔚的庇护,你骨子里的霉运压不住了。”
“陆熙亭,是你抢了我的女人。”
祁宿嫉妒得发狂,指着陆熙亭大骂。
“你早知道她的命格对不对。”
“你为了骗取富贵才接近她的。”
陆熙亭眼底一冷。
他没有解释,抬手打了个响指。
两名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祁宿。
“打断他一条腿,扔回祁家。”
陆熙亭语气森寒,透着意。
“再敢靠近我太太半步,我要你的命。”
伴随着祁宿凄厉的惨叫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我没有回头,任由陆熙亭牵着我走回室内。
刚进门,他先拿过毛巾,仔细擦掉我发梢沾的雨水。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熙亭推掉了大半工作留在庄园。
他记得我阴寒发作的时辰,每天半夜准时端着熬好的驱寒药进来。
药温刚好不烫嘴,连苦味都用蜜饯压得刚好。
喂我喝完药,他就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掌心给我揉发疼的骨缝。
力道刚好能缓解酸痛,每次都要等到我睡熟了才轻手轻脚离开。
家里的三餐全按我的忌口做,半点儿葱姜蒜都不会出现。
连我常喝的水,永远是温到四十二度的蜂蜜水。
我心里的坚冰,被他一点一点焐得融化。
这天深夜,他揉完我发疼的膝盖,刚要起身离开。
我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他回头看我,眼底亮得惊人。
陆熙亭俯身,低头吻住我的唇。
这个吻带着珍视,又藏着压抑了三年的热烈。
他的气息侵占了我所有的感官,直到我快要喘不过气,他才松开我。
他抵着我的额头,呼吸粗重,眼底翻涌着占有欲和后怕。
“岑蔚,你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