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谢妄跪在我面前。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的意几乎要把整个大殿撕碎。
“夏夏......”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在血污里，口那淬毒骨钉还扎着，每呼吸一下，毒素就像刀子一样往骨头里钻。
我却笑了。
“谢妄。”
“你再晚一点，我就真要被你养的狗剥皮了。”
谢妄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黑雾从他身后暴涨而出。
“啊！”
幽姬刚想后退，双臂就被黑雾硬生生拧断。
她惨叫着跪倒在地，满脸不可置信。
“大人！我是幽姬啊！我跟在您身边三年！我只是替您教训祭品......”
“祭品？”
谢妄缓缓转头看她。
那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她不是祭品。”
谢妄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命。”
整个大殿死寂。
所有诡异怪物都趴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发出。
陆泽和苏晚晚更是彻底傻了。
苏晚晚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成了恐惧。
她喃喃：“不可能......怎么可能......”
陆泽也疯了似的摇头：“她就是个普通玩家！她凭什么认识深渊boss？！”
我看着他们脸上崩裂的表情，忽然觉得口的疼都轻了几分。
谢妄没有理他们。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来。
他的动作轻得像抱一件一碰就碎的东西。
谢妄抱着我走向王座。
那张王座铺着黑色软垫，旁边摆着一件净的白色披风。
他把披风垫在王座上，才将我放下。
我刚坐稳，就看见他半跪在我面前。
他没有问我疼不疼。
他只是抬手，将黑雾一点点缠上我的伤口，暂时封住流血。
然后，他低声说：“等我一会。”
我看着他：“别弄脏我的地毯。”
谢妄动作一顿。
下一秒，他竟然笑了一下。
“好。”
他起身。
转身那一刻，那个在我面前低声哄我的谢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整个深渊真正的主人。
幽姬疯狂往后爬。
“大人！大人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林夏！我要是知道，我绝对不敢碰她！”
谢妄走到她面前，一脚踩住她的脸。
幽姬的脸被踩进地砖里，牙齿崩裂，血水从嘴里涌出来。
谢妄低头看着她。
“你踩了她的脸。”
幽姬瞳孔剧烈颤抖。
“我错了！我错了！求您饶我一次！”
“你想剥她的脸。”
谢妄的声音冷得像从里刮出来。
“那就先用你的脸赔。”
幽姬尖叫起来。
“不要！大人不要！”
黑雾化成细密的利刃，缠上她的脸。
下一瞬，她的惨叫刺破大殿。
她刚才要把我的脸做成灯笼。
现在，轮到她了。
“不要！不要啊！”
咔嚓。
她的两条腿被硬生生折断。
谢妄抬手，黑雾将她拖到大殿角落，重重钉在墙上。
“先别死。”
“夏夏还没说让你死。”
幽姬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惨叫。
陆泽和苏晚晚彻底瘫软。
他们终于明白了。
我不是被献给深渊boss的祭品。
我是他们亲手送回深渊boss怀里的逆鳞。
陆泽抬起头，满脸冷汗地看向我。
“夏夏......”
我听到这个称呼，只觉得恶心。
谢妄的眼神瞬间沉下去。
黑雾猛地缠住陆泽的脖子，将他吊到半空。
陆泽双脚乱蹬，脸色涨紫。
“谁准你这么叫她？”
陆泽拼命挣扎：“林夏！救我！我是一时糊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晚晚也哭着往我这边爬。
“夏夏！我们是闺蜜啊！你忘了大学四年我一直陪着你吗？我刚才都是被陆泽的！”
陆泽听见这话，瞬间怒了。
“苏晚晚你放屁！献祭林夏明明是你提的！是你说她最没用，死了也没人管！”
苏晚晚脸色扭曲。
“你不也同意了吗？你还亲手挑断她手筋！”
“要不是你贪十万积分，我怎么会这么做！”
两个人还没死，就已经开始互相撕咬。
曾经他们在我面前装得情深义重。
现在不过一条黑雾，就露出了骨子里的烂。
谢妄回头看我。
他眼底的意在触到我时，瞬间变成压抑的心疼。
“老婆，这两个，我留着给你慢慢玩。”
陆泽和苏晚晚被吊在半空，听到这句话，表情比死还难看。
他们以为我马上就要被怪物生吞。
结果现在，他们成了等着被拆骨的那两个。
谢妄走回我身边。
他半跪下来，抬手想拔我口的骨钉，却又怕弄疼我，手指停在半空迟迟不动。
我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皱眉。
“拔。”
谢妄嗓音发颤：“会疼。”
“刚才钉进去的时候已经疼过了。”
我盯着他：“谢妄，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眼眶更红。
下一瞬，黑雾护住我的心脉，他两指夹住骨钉，猛地拔出。
“噗！”
毒血溅出来。
我眼前一黑，身体往前栽去。
谢妄立刻把我抱进怀里。
“夏夏！”
他声音里第一次带了明显的恐慌。
在他口，听着他快到失控的心跳，低声道：“吵死了。”
谢妄立刻闭嘴。
可抱着我的手一直在抖。
我实在没力气再撑。
意识沉下去前，我听见陆泽惊恐的求饶声，苏晚晚崩溃的哭喊声，还有谢妄贴在我耳边的低哑声音。
“别看了，睡吧。”
“等你醒了，我把他们的骨头一拆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