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人敢接话。
拿枪的一把揪住我衣领：
“你少他妈在这装神弄鬼！”
“周局都这样了，你还想泼他脏水？”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开口：
“急什么。”
“我泼没泼脏水，等香点完，你们自己听。”
老首长也皱着眉敲桌子。
“何深宸，现在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
“有什么话等救完人再说。”
“要是周同志有个三长两短，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嗤笑。
“责任？”
“我何深宸活这么大，从来没担过不属于我的责任。”
“倒是你们，等会儿听完了，别跪着求我原谅就行。”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漫不经心道：
“更何况现在求我救人的是你们，急着要我点香的也是你们。”
“怎么？我还不能说两句话了？”
黑漆漆的枪口再次对准我的额头：
“废什么话！赶紧点香！”
“再墨迹我现在就崩了你！”
老太太哭着扑过来，拽我的袖子。
“何先生我求你了，你快点点香，有什么话等我儿子醒了再说行不行？”
“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甩开她的手。
“别碰我。”
“嫌脏。”
她愣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周围又有人开始窃窃私语，骂我冷血，骂我装。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
指尖夹着三断命香，转身走到供台边。
指尖蹭过香身刻的朱砂纹路。
烛火摇曳。
我把第一香凑到烛火上，香“腾”的一下燃起来。
橙红色的火苗窜起来，舔着香头。
很快燃出一缕灰蓝色的烟雾，直直飘向周正明的口鼻。
周围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眼睛都钉在那香上，连呼吸都放轻。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香烧了一半。
周正明仍躺在那，半点反应都没有。
老太太第一个绷不住。
扑过来就想抢我手里的香。
“你是不是故意搞鬼！”
“烧了半天我儿子连动都不动！你是不是想活活耗死他！”
我侧身躲开。
一脚踹在旁边的供桌腿上。
供桌晃了晃。
上面的贡品哗啦啦掉了一地。
“再动一下。”
“我现在就把香掐了。”
“让你儿子当场魂飞魄散。”
老太太吓得瞬间停在原地。
举着手不敢动。
局长却紧跟着厉声喝道：
“何深宸你什么意思！”
“之前不是说燃香就能救活？现在半香都烧完了还没动静！”
“什么三香断命术，全是糊弄人的鬼把戏！”
“我看你就是个骗子！故意骗钱的！”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对啊！是不是本就没本事！之前都是吹出来的！”
“故意耍我们是不是！”
“打死这个骗子！还我们周局的命！”
“周局人都断了气，他拿破香就能救？我看他就是故意想拖到周局彻底没救，然后找借口推脱！”
我弹了弹指尖的香灰，眼皮都没抬。
“急什么。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我这是点香续命，不是给他吃仙丹。”
“阎王要人三更死，我要留人到五更，总得给我点时间跟阎王谈价吧？”
“嫌慢？嫌慢你们自己过来救啊。”
“刚才一个个求着我点香，现在点了又赖赖。”
“怎么，现在的人都这么双标？”
话音刚落，老太太突然尖叫起来。
“有了！有了！”
“我儿子手热了！体温回来了！”
她伸手摸周正明的脸，又趴在周正明口听了半天。
眼泪哗哗往下掉。
“脸色也好多了！刚才还灰得像纸！现在都有血色了！”
周围人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我刚才还以为他是骗子呢，没想到真有用啊。”
“这都凉了快俩小时了，还能救回来？”
“？这香这么神？刚才还一点反应没有，哪有这么快的？”
我抬眼扫了说话的人一眼。
“没见效的时候骂我是骗子，见效了又说不可能。事儿怎么这么多？”
“嘴长在你们身上，怎么说都有理是吧。”
没人敢接话。
都盯着周正明的脸看。
第一香一点点烧到底。
香灰落在香炉里，堆起一小截。
周正明的腔突然微微起伏了一下。
幅度很小。
但在场这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动了！你们看！周局口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