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救场？不去
看着李强疯狂弹窗发来现场满地狼藉的照片。
我冷冷回绝。
“紧急救场，按市场价走，一小时五千。”
紧接着，赵敏发来带着哭腔的语音。
“这个网红团队租的秀禾服紧得勒，劣质亮片扎得我浑身起红疹子！”
我冷笑。
想起她当初看那版高定礼服设计图时挑剔至极的嘴脸。
不是嫌弃手工金线收腰不够显瘦，
就是嫌弃法式刺绣不够闪。
现在，如她所愿了。
而此时，一墙之隔的“莫奈花园”主题婚礼正渐入佳境。
林大小姐换上了一袭流光溢彩的高定敬酒服，
在千万级灯光的烘托下，
仙气飘飘，宛如神明少女。
仪式结束后，林小姐将砖头厚的红包强行塞进我手里。
“海棠老师，今天简直是神级现场，绝了！”
“我在主桌旁边专门给您和团队留了最高规格的席面，今天谁也不许走，必须留下来吃饭！”
新郎也连连称赞：
“您的团队太专业了，现场完成度简直百分之百！还好我没听我堂哥的，去请什么网红团队，不然今天沦为笑料的就是我了！”
我愣了一下。
“你堂哥......是不是叫李强？”
“海棠老师，您认识他？”
新郎顿住，压低声音说：
“我堂哥说以前用了八次的婚庆公司又贵又黑心。还说那个老板娘爱占小便宜，每次完活都舔着脸留下来蹭高档席面......”
我笑了。
八年来我倒贴心血、本本分分给他活，
在他那张嘴里，竟成了要饭的叫花子？
林大小姐当即反应过来说的是我，
当场就炸了。
“他懂什么！海棠老师团队用的全是空运的进口玫瑰，平时花钱都买不到！灯光都是好莱坞电影级别的！我是学舞美设计的，谁有真本事我最清楚！”
“你那堂哥就是没见过世面只便宜货的土鸭子！”
正说着，赵敏的视频通话发了过来。
现场画面里，过道两侧，劣质纱幔像招魂幡一样凄凉地耷拉着。
掉色的塑料郁金香，透着浓浓的清明节风。
最绝的是那块舞台大屏。
幽蓝的底色配上白底黄边大花框。
顶上的白炽灯直勾勾照在李强和赵敏婚纱照惨白的脸上。
活脱脱一个大型出殡现场。
就差在屏幕中间打上“沉痛悼念”四个大字了。
赵敏已经崩溃了。
“海棠姐，我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怎么会搞成这样......底下的亲戚都在笑话我......”
“求求你过来帮帮我们吧！”
等我推开隔壁厅大门时，
场面比想象的还要炸裂。
台下本没人看仪式，
全举着手机对着“灵堂大屏”疯狂拍照。
还有几个年轻表弟开了直播，笑得直不起腰。
李强妈正顶着网红化妆师倾情打造的雷人妆，急得满场乱窜。
脸上抹了半斤白腻子，
猴屁股腮红配上她的血盆大口，
能直接去演午夜凶铃。
看到我和林大小姐夫妇走进来，
李强妈的脸瞬间绿了。
隔壁是法式浪漫花园，这边就是乡村惊悚大舞台。
世界上最残忍的婚礼莫过于此。
我让助理拿来了进口丝绒布和几束新鲜的玫瑰，
快速搭了个两平米的小景，
好歹还能让新娘拍几张正常的迎宾照。
李强穿着一身紧绷的油腻西装凑了过来，
满脸堆笑。
“海棠，你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帮我把头发和妆也给改改？”
我冷冷收起工具箱，
“不好意思，没时间了，隔壁还等着我呢。”
说完，转身就走了。
只留下李强妈被新媳妇当众指着鼻子痛骂，
她那张纸扎人一样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回到宴会厅。
林大小姐拉着我的手，激动得不行。
“海棠老师，我已经把您的微信推到我的名媛姐妹群了，她们看了现场，全都在要您的档期！”
我看着头顶璀璨的水晶灯，微微一笑。
离开那些消耗我的人。
外面的世界风和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