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人有危险
萧执让所有人退下。
宫妃不肯走，“陛下，娘娘手里的东西来路不明，臣妾怕她伤您。”
萧执没有看她。
“滚。”
宫妃脸色白了。
她还想开口，却被萧执的眼神定在原地。
“听不懂？”
她咬着唇，带人退了出去。
殿门关上。
我把密诏收回衣襟。
萧执看着我。
“裴峥果然把它给了你。”
我冷笑：“你早知道有密诏。”
“只知道有，不知在何处。”
“所以你抄裴家，我母亲，毁我父亲名声，只为我交出来？”
萧执没有否认。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我父亲扶你上位，你却说他压了你十年。”
他眼中终于有了怒意。
“扶？他把朕扶上去，再用满朝裴党按住朕的脖子。朕的诏令出不了政事堂，朕想提拔的人第二就被贬去边关。朕是皇帝，不是裴峥养在宫里的摆设。”
我看着他，声音有些发苦：“那我呢？”
“这十年，你对我好，也是为了稳住我父亲？”
萧执沉默。
沉默比开口更狠。
我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次他没有躲。
我问：“新婚夜那句白首不休，也是假的？”
萧执喉结动了动。
“那时朕没有选择。”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一个没有选择。”
我把密诏按在心口。
“现在我也没有选择。放我出宫，带我去天牢见母亲。”
萧执伸手：“先把密诏给朕。”
“你做梦。”
“裴令仪。”
“你敢抢，我现在就撕了它。”
他盯着我，眼里怒火翻涌。
片刻后，他退了一步。
“朕带你去。”
我不信他。
“只许你和我，不许旁人碰我。”
萧执答应了。
出凤仪宫时，宫妃站在廊下。
她看见我跟萧执并肩出来，脸上的温顺差点没挂住。
“陛下，臣妾也想去。”
萧执冷声：“滚回去。”
她看向我，眼底全是恨。
天牢里冷得刺骨。
母亲躺在草席上，额头包着布，脸色灰败。
我扑过去，握住她的手。
“母亲，我来了。”
她睁开眼，看见我，眼泪一下滚出来。
“你怎么来了？他们有没有打你？”
我摇头。
她不信，伸手摸到我脸上的红肿，气得发抖。
“畜生。”
萧执站在牢门外，脸色阴沉。
我替母亲掖好衣角。
“母亲，父亲有没有交代过另一半玉印？”
母亲眼神变了。
她看向萧执。
我低声说：“他听不见。”
其实他听得见。
我就是要让他听。
母亲闭上眼。
“太庙。”
萧执立刻上前。
我回头看他。
“急什么？没有我，玉印到了你手里也没用。”
他压着怒意：“你还知道什么？”
母亲抓紧我的手。
“令仪，不要信他。你父亲临终前说，萧执若对裴家动手，便说明他心术已偏。”
萧执冷笑：“裴峥到死还要给朕定罪。”
母亲撑着坐起来。
“你登基那年，若不是国公爷替你拦下三王兵马，你早死在宫变里。”
“朕感激过他。”
“所以你用抄家报答？”
萧执脸色铁青。
我站起来，挡在母亲身前。
“放裴家女眷出天牢。”
萧执道：“不可能。”
“那我毁密诏。”
“你敢？”
我从袖中取出火折子。
萧执脸色大变。
他扑过来，我退到油灯旁。
“放人。”
他盯着我。
我拔开火折子。
火光亮起。
萧执咬牙：“放。”
牢头立刻跪下领命。
我又说：“我要亲眼看着她们出牢。”
萧执冷声：“裴令仪，别得寸进尺。”
我把密诏边角靠近火光。
他闭了闭眼。
“依你。”
那一夜，裴家女眷一个个被放出天牢。
她们扶着彼此走过我身边，没人哭出声。
最小的堂妹才九岁，手腕上全是勒痕。
她看见我，想叫皇后娘娘。
我握住她的手。
“叫姐姐。”
她嘴一瘪，眼泪掉下来。
萧执看着这一幕，脸色不太好。
我知道，他不是心软。
他只是发现，裴家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轻易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