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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18岁。
高考完后的暑假,我坐火车去京市找我的竹马李子恒。
李子恒的妈妈是沈烬燃家的管家。
沈家很大,繁华迷人眼。
那是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的豪宅,以及和豪宅一样遥不可及的高贵少年。
我走进沈家时,沈烬燃刚刚洗完澡下楼。
晶莹的水滴挂在短短的发梢上,顺着流畅的下颌线流下。
满满的都是青春荷尔蒙的气息。
我噌地红了脸,心跳如鼓。
“你找谁?”
“我,我找李子恒。”
“你是他什么人?女朋友?”
“不,不是的。我......”
“既然你说不是,那你是单身咯。”
沈烬燃眉眼弯弯,眼里闪烁着小星星。
“那我可以追你咯。”
他随口一句玩笑话,营造暧昧的氛围,我却当了真。
我红着脸点头,就见他笑意更深。
“我开玩笑的嘞。”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自己将为这青春的心动,搭上我的一生。
见到李子恒以后,他会经常带着我和京圈的一众少爷们聚会。
一天一天,面对沈烬燃时。
我的脸越来越红。
沈烬燃的表情越来越玩味。
季雪的脸越来越黑。
渐渐的,京圈众人都知道我喜欢沈烬燃。
有事没事就调侃我们。
而同样喜欢沈烬燃的季雪,开始针对我。
想来沈烬燃是喜欢季雪的。
但他乐于见得季雪为了自己和我争风吃醋。
我沦为他俩的调情工具还不自知。
直到他们去贵族学校领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
李子恒带着我过去。
在沈烬燃他们教室的隔壁。
季雪让我听见沈烬燃对兄弟说:“胥绵绵她真好玩儿。”
“给她点好脸色,她就能一直献殷勤。”
“和李子恒的那个赌约,我赢了。”
“李子恒不是成绩优异,样样压我一头吗?我就看不惯他那个清高样。他喜欢的女生,在我面前卑微得像条狗,真是解气啊。”
“两个贫民窟的蝼蚁,在我面前还不得跪舔。”
我死死咬住下唇。
心脏像被刀划开一条口子又被撒盐,辣地疼。
这些时我的确在他面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让我往东我绝不迷迷瞪瞪往西。
这时季雪高傲地仰起头告诉我:“我已经和烬燃哥睡了,我们在一起了。”
回去后,我哭了一晚上。
受不了这样的侮辱选择了割腕。
李子恒在沈家别墅的杂物房找到了血流不止的我。
医院里,我红着眼问李子恒是什么赌约。
少年眼下悲伤如织。
“没什么,绵绵,都过去了。”
过不去,也不能过去。
“他赢了的话,我要放弃沈氏的所有资助。”
“和京大。”
“但还好啊绵绵,还有南大呢。”
李子恒努力安慰我,我依旧泪流不止。
他们的赌约很大,大到可以毁了一个人的人生。
我没考上一流的大学,只堪堪上二本都很难过。
更别说李子恒要放弃顶级学府。
我问李子恒如果不遵守赌约会如何。
李子恒沉吟半晌,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这不是你该问的。”
我懂了,是很痛的领悟。
事情的起因在我,也是由我走向这一结局。
我想起最后沈烬燃说的话。
“她那么蠢萌,又那么乖,我不介意和她玩一玩。”
生下来便在罗马的公子哥,就是这样践踏人格和真心的。
心痛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
我只好一遍遍地跟李子恒道歉。
李子恒温柔地说,“我的乖绵绵,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温暖且治愈了我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