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拿着档案袋回到家时，江振海和柳玉芬正坐在客厅里，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说话。
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像个律师。
看到我，江振海立刻站了起来，指着我，对那男人说：「李律师，就是她！就是这个孽障，把她妹妹害进了精神病院！」
柳玉芬也哭哭啼啼地附和：「我可怜的月月啊，从小就胆小，现在肯定吓坏了......」
那位李律师打量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镜，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江晚小姐是吧？我是你父母的代理律师。关于你恶意陷害、伪造证据，导致妹江月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一事，我们准备向法院提讼，控告你诽谤罪和故意伤害罪。」
诽谤？故意伤害？
我看着他们煞有介事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证据呢？」我拉开椅子，在他们对面坐下，将档案袋放在桌上。
「证据？」李律师冷笑一声，「江月在医院里已经全部都招了！是你在高考前一天，诱导她伪造病历，教她如何填写那份有问题的申请书！这些，就是你处心积虑陷害她的铁证！」
「哦？」我挑了挑眉，「那她有没有说，她为什么要伪造病历？为什么要申请那个她口中有问题的计划？」
李律师的表情僵了一下。
江振海立刻接话：「还不是为了那个保送名额！是你自己没本事，保不住名额，现在又嫉妒月月，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爸，你好像忘了。」我慢悠悠地开口，「是你们，我签下放弃协议的。如果我真的想要那个名额，我又何必签字？」
江振海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李律师清了清嗓子，试图把主动权拉回来：「江晚小姐，我们今天不是来跟你辩论的。我只是想通知你，如果你不立刻去医院，向医生澄清事实，并想办法把江月小姐接出来。那么，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制裁和一张法院传票。你刚刚高考完，应该不希望自己的档案里，留下这么一个污点吧？」
他这是在威胁我。
柳玉芬也跟着帮腔：「江晚，你听到没有！赶紧去把妹换出来！不然我们......我们就登报，跟你断绝关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白眼狼！」
断绝关系？
这简直是我这十八年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我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忽然觉得很累。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档案袋。
「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站住！」江振海怒吼一声，「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回来！」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好啊。」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可是你说的。」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和江振海气急败坏的咆哮。
我没有停下脚步。
我知道，他们以为拿捏住了我的未来，以为我会因为害怕而屈服。
他们不知道，我手里握着的，才是能将他们彻底打入深渊的王牌。
我走出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教育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