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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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下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
程砚就那样坐着，像是没反应过来，愣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你......认真的？」
「认真的。」
「以安——」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里有了裂缝，「你冷静一下，你是因为地震那件事，还是——」
「不是因为一件事，」我说，「是因为三年。」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又抬起眼看我，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我不用看屏幕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我指了指他的手机：「接吧。」
「以安，」他没动，「我们还没说完——」
「接吧，」我又说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在等你。」
手机一遍一遍地震动着。
程砚死死盯着我，眼眶里的红意越来越深，口起伏得很厉害，像是在做什么很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还是把手机接起来，压低声音说：「怎么了——」
我没再听他说什么，站起来，走进卧室，把门轻轻带上。
墙角那几个封好的纸箱摞在一起，床边的行李箱已经拉上了拉链。桌上放着那封打印出来的入职通知书，期，城市，职位，一切都是新的。
我把通知书叠好，放进包里。
外面，程砚还在说话，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我在卧室里坐着，等他说完，等他出去。
等这三年，彻底结束。
程砚在外面说了很久的电话。
我坐在卧室里，听着外面他压低的声音，一会儿轻一会儿哑，听不清说什么，只是知道他一直在说。
我没去听，把床头柜的抽屉打开，把里面零散的东西归置了一遍。一些旧票，几张照片，一个很久以前程砚送我的小挂件。我把那个挂件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放回抽屉，把抽屉关上了。
外面的声音停了。
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被推开，程砚站在门口，眼眶还是红的，表情很难看，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还没消化。
「以安，」他说，「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谈什么，」我说，「我说的很清楚了。」
「你说分手，」他走进来，声音哑着，「就这么一句话，三年，你就这么算了？」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程砚，不是我算了，是早就结束了。」
他皱起眉：「什么叫早就结束了——」
「从你回我知道了那一刻，」我说，「就结束了。」
程砚站在那里，口起伏了几下，半天没说话。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点凉意。
「你刚才接的是嘉宁的电话，」我说，不是问句，「她怎么了？」
程砚沉默了一下：「她听到动静，问我怎么了。」
「然后呢？」
「然后我说没事。」
「她信了吗？」
程砚没说话。
我就知道了，她没信。
她大概哭了，大概说了很多，大概程砚在外面哄了她很久，才挂掉电话进来。
「程砚，」我说，「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跟你说分手，你哄完她才进来跟我谈。」
「你有没有发现，你的优先级从来没变过。」
程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没再说什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披上，拎起包：「我出去走走，你自己关门。」
程砚猛地抬起头：「你去哪——」
「散步，」我说，「不用跟来。」
我出了门，在楼下的街上走了很久。
夜里风很大，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车开过，灯光扫过来又走掉。
我把外套裹紧，想起三个月前收到那封offer邮件时的心情。
那时候我还在犹豫，还在想程砚怎么办，还在想这段感情怎么办。
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了。
我回到出租屋，程砚不在了，门锁好了，桌上放着他的钥匙。
我看了那把钥匙很久，把它拿起来，放进抽屉里，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