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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院。
沈观复平静守在陈玥床头。
脑子里却不停闪现刚刚程蔓熹出门时的那一眼。
死寂。
这种眼神他唯一一次见,是在两年前一个灭门大案的唯一幸存者身上。
可她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沈观复摇头,暗自嘲笑自己心中那些不靠谱的猜测。
冠军侯还在牢里,等到和玥玥成亲后他会呈递上证据,救他出来。
至于孩子。
他想起,她说晟儿死了。
他心中不知怎的慌了下,随即脸沉了下去,心里涌出一股怒气
她这次真的过分了,居然拿孩子做筹码。
可她不知,府内全在他掌控之下。
他回家后就问过管家,离家两府中本没发生任何事。
可不知怎的,他的心却越来越慌,手下的动作都有些用力,惊醒床上的陈玥。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观复,我还活着?”
她眼中满是劫后而生的喜悦。
沈观复却想起刚刚程蔓熹离开时泛着青灰的脸色。
或许是记忆力好。
他回忆起曾经没注意到的很多细节。
她右手手腕有些外翻,像是前两天抻着后没有好好养护。
她的膝盖似乎受伤了,膝盖不自然弯曲着,来去都靠婆子搀扶。
可,府内大夫那么多。
有病,怎么可能没治?
他想。
肯定是装的。
她最善于伪装。
明明做恶人威胁他必须娶她,却在婚后伪装善良大度。
还故意伪装生病,想利用生病博取他的同情。
对!
一定是这样!
陈玥再次轻轻推了下他:“观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不要因为我耽误你的公务。”
沈观复回神,温柔擦了擦她额头的汗:“只是在想,婚期放在十天后是不是委屈你了。”
“你后悔了?”陈玥温柔的问。
“不会。”沈观复连忙摇头:“我和你生生错过了四年,现在就想迎你进门,我可以发誓......”
陈玥轻笑:“傻子,只要在你身边我就心安定了,只不过姐姐那边怎么办?还有她今为了我肯定伤了元气,后那些毒转移到她的身上,她......”
“放心吧。”沈观复安抚的拍拍她手:“我已让大夫随时等候,她本就欠我们良多,后我们好好对她就好,明开宗祠,我会将晟儿记到你的名下,算作嫡子。”
陈玥敛眸看不清情绪,声音却依旧温柔:“应该的,你今累了一天,上来歇歇吧?”
沈观复刚想回好,心底涌起一股烦躁。
“不了,这几积压了不少公文,今夜我就不回来了。”
说罢,他转身出了落花院。
却不是往书房。
而是去了诏狱。
他想。
冠军侯已经被关押了半月,每酷刑肯定受不住。
现在他心里仇恨已经冲淡了许多,可以暂停行刑。
可到诏狱后,却发现原本关押冠军侯的牢房空荡荡的。
一股馊味混合着血腥味迎面袭来。
他呕一声,挥手喊来狱卒。
“冠军侯人呢?被谁提审了?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手信不允许任何人提审吗?”他眉头狠狠一皱,周身都冷了下来。
狱卒战战兢兢的。
“您不知道吗?冠军侯已于三前去世,陛下感念他曾经为大齐立下的功劳,留他全尸。”
沈观复神色一变,猛地抓住他的衣领:“你知道戏耍我什么后果吗?”
“不敢不敢。”狱卒吓得声音颤抖:“冠军侯死亡当刑部已经收到公文了,冠军侯死可是大事,这两天就连坊间都有传闻了。”
沈观复脑子空了一瞬。
他几乎是跑到刑部,翻找了一遍却未找到公文。
正当他松了口气,想着狠狠查办那个狱卒时,旁边人提起。
“大人您想找冠军侯的死亡通报?那个已经送到您府里了,毕竟是大事,诏狱不敢耽误,当夜就送去了。”
他僵在原地,不可置信转头:“真的?”
那人后面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他疯了一般跑回家,冲进书房,翻找了许久。
终于在公文的最底部,发现了诏狱送上的公文。
上面清晰写着:“冠军侯已于今去世,死因:失血。”
后面是认领尸体的文书,最下面那一行签字,他看见了熟悉的字迹:“程蔓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