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4章
陈海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王津和张蔓的心上。
王津的腿一软，几乎要站不稳，他扶着会议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蔓的脸则彻底失去了血色，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我没有看他们，只是拉开陈海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陈叔叔，我们继续谈吧。」我拿起桌上的激光笔，指向屏幕，「关于第三个备选方案，我认为在执行层面，还可以再优化......」
我开始从容不迫地讲解我的方案，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小曲。
我的声音清晰、冷静、专业，和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实习生判若两人。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的声音和陈海偶尔的点头附和。
王津和张蔓，就像两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僵硬地站在那里，成了最尴尬的背景板。
半小时后，讲解完毕。
陈海当场拍板：「就用这个方案！惊瓷，后续的对接，我只认你。」
「没问题。」我点头。
会议结束，陈海带着他的团队满意地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组的人。
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扑通」一声。
王津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来，朝着我的方向，膝行了几步。
「林......林小姐！大小姐！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该死！」他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声音响亮。
「求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曾经不可一世的总监，此刻卑微得像一条狗。
旁边的张蔓也反应过来，哭着就想上来抱我的腿。
「惊瓷，不，林小姐！都是我的错！那个小数点是我改的，是我嫉妒你，是我鬼迷心窍！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还是好姐妹啊！」
「好姐妹？」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笑了。
「蔓姐，你忘了吗？你说我一个没背景没能力的实习生，就该被教训。」
张蔓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又转向王津：「王总监，你也忘了吗？你说让我先学会怎么把地扫净。」
王津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机会？我给过你们。在我被当众羞辱的时候，在我熬夜做数据的时候，在我被你们当成垃圾一样呼来喝去的时候。」
「现在，你们的表演结束了。」
我拿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我开了免提。
「爸，是我。」
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惊瓷，第一站视察得怎么样？」
「不太好。」我淡淡地说，「公司里好像混进来了几个废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把名字告诉我。」
「总监，王津。组员，张蔓。」
「知道了。人事部的处理结果，十分钟后会发到你邮箱。」
电话挂断。
王津和张蔓，彻底瘫软在地上。
十分钟后，我的公司邮箱准时收到了一封来自集团人事最高负责人的邮件。
邮件内容言简意赅：
【关于王津、张蔓的处理决定】
1.即刻解除与王津、张蔓的劳动合同，即时生效。
2.经查，王津在职期间，涉嫌多起职场霸凌、侵占下属劳动成果、虚报经费等严重违规行为，集团法务部将即刻启动追责程序，并保留一切法律诉讼的权利。
3.张蔓，因其恶意篡改数据、栽赃陷害同事的行为，对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将被记入集团人力资源黑名单，永不录用。
4.以上决定将以全集团通报的形式下发。
我将邮件转发到组的公共邮箱。
然后，我走到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川面前。
「沈川。」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林......」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
「叫我惊瓷就好。」我笑了笑，「从今天起，你就是『旭计划』新的总监。这是陈总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沈川愣住了，他扶了扶眼镜，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可是我......」
「你够资格。」我打断他，「在我熬夜的那天晚上，只有你给我发了一份匿名的数据清洗工具，对吗？」
虽然他撤回得很快，但我还是看到了。
沈川的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
「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这个组需要一个真正做实事的人来领导，而不是一个只会PUA下属的草包。」我把一份任命书的电子版发给他，「好好，我相信你。」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感激，最终化为了一丝坚定的光。
「是，林小姐。我绝不辜负您的信任。」他站起身，对我郑重地鞠了一躬。
我坦然接受。
处理完这一切，我拿起我的包，准备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王津和张蔓。
保安已经进来，准备「请」他们离开。
王津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指着我，面目狰狞地嘶吼：「林惊瓷！你别得意！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会投胎吗？没了你爸，你什么都不是！」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走到他面前。
「你说的没错。」我看着他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就是会投胎。这是我的本事，也是我的运气。」
「但你，连做一条狗的资格，都是你自己亲手毁掉的。」
「一个连对手是谁都搞不清楚的人，才是什么都不是的废物。」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王津更加疯狂的咒骂和张蔓绝望的哭嚎。
但那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视察还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