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3章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带着灼人的热度。
我闻到了他身上熏香的味道，不是我的凝神香，而是一种更霸道、更具侵略性的龙涎香。
我没有退缩，甚至抬起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民女林书微，见过小侯爷。」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玉堂似乎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直起身子，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有点意思。」他勾起唇角，那双桃花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本侯还以为，你会哭着喊着扑上来，要么是求我做主，要么是骂我给你哥偿命。」
安宁公主见他与我说话，早已妒火中烧，跺着脚喊：「玉堂哥哥，你跟这个狐狸精说这么多做什么！快让人把她抓起来！」
沈玉堂终于舍得回头看她一眼，眼神却冷了下来。
「安宁，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了？」
一句话，让安宁公主的眼圈瞬间红了。
「我......我只是......」
「滚。」
沈玉堂只说了一个字。
安宁公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最终，她还是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铺子里恢复了安静。
沈玉堂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过身，自顾自地在铺里逛了起来。
他拿起一盒凝神香，放在鼻尖轻嗅。
「就是这个味道。」他闭上眼，似乎很享受，「前几在我母亲房里闻到，竟觉得这几年的失眠都好了几分。」
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看着我：「开个价吧。以后你的香，我全要了。」
又是这句话。
和安宁公主如出一辙的傲慢。
我笑了笑：「小侯爷说笑了。民女这香，是用来卖的，不是用来包的。」
「哦？」他似乎更感兴趣了，「安宁包不了，我也包不了？」
「小侯爷自然与旁人不同。」我垂下眼帘，「只是，小侯爷什么都不缺，为何偏要与我这孤女抢生意？我还要靠这点手艺，攒钱给我哥迁坟，让他下辈子投个好胎，离您这样的贵人，远一点。」
我故意提到了我哥。
果然，沈玉堂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扔下香盒，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是在怪我？」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民女不敢。」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畏惧，「人死不能复生，这是我哥的命。小侯爷金尊玉贵，他的命，自然也是好的。」
我的话，像一软刺，扎进了沈玉堂的心里。
他以为我会恨他，会怨他，会用尽一切恶毒的语言诅咒他。
可我没有。
我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他感到不适。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你这个女人，真是有趣。」
他松开手，用拇指在我被他捏出红印的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行，我不包你的铺子。」他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那我就买。你一天能做多少盒，我全买了。价钱，你开。」
「一百两一盒，每三盒，概不赊欠。」我答得很快。
「成交。」沈玉堂打了个响指，他身后的随从立刻上前，递给我一张银票。
三百两。
「这是今天的。」沈玉堂说，「明天我再来。」
他转身欲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我笑了一下。
「对了，你叫林书微？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马蹄声远去，我看着手里的银票，慢慢攥紧。
沈玉堂，你记住的，将是你一生的噩梦。
从那天起，沈玉堂真的每天都来。
他总是在黄昏时分，带着一身的酒气和风尘，来到我的小铺。
他从不进门，只是倚在门口，看着我做香。
一看，就是一个时辰。
他买走所有的香，却从不带走，只说寄存在我这里。
很快，我那小小的铺子里，就堆满了他买下的香盒。
朱雀大街上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有羡慕，有嫉妒，有鄙夷。
他们说，小侯爷看上了一个卖香的孤女。
他们说，这孤女手段了得，哥哥尸骨未寒，就勾搭上了仇人。
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我的鱼，上钩了。
这天，沈玉堂又来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一双桃花眼都染上了红。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而是一脚踏了进来，将我至墙角。
「林书微，」他捏着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利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