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5章 5
沈时礼死死扣住那个男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猛然撞在灵堂的石柱上。
力道之大,震落了柱上的积尘:
“你说清楚!南向东到底做了什么?!”
沈时礼声音在发抖,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慌,让他几乎要站不稳。
男人哭得肝肠寸断,浑浊的眼泪混着鼻涕:
“当年......南先生就是为了救人质不被灭口,才故意伪装绑匪!”
男人哭得顺着石柱瘫软,说出口的话,却让沈时礼浑身发冷:
“而且当年内部出了问题,要不是南先生主动替罪,引开那帮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让那些绑匪松懈,我女儿他们早就被灭口了!”
男人的话像是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将所有的幻象砸得四分五裂。
“砰!”
沈时礼狠狠一拳打得男人偏过脸,指节处瞬间皮开肉绽:
“不可能!”
他不相信。
但如果这个男人所说的才是事实,
那么他这么多年对南星辞的羞辱和愤怒,到底是为了什么?
故意羞辱她,看她在尘埃里挣扎。
践踏她的真心,甚至把她的爱当成最廉价的垃圾。
沈时礼曾经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自己:
心里那一股难以克制的暴戾,都是对她的恨。
因为恨,所以可以心安理得地折磨;
因为恨,所以可以冷眼看她沉沦。
他对他,真的只有恨吗?
沈时礼跌跌撞撞离开,上车时甚至连车门都拉不开。
当天晚上动用全部人脉,彻查当年档案。
原本尘封的秘密,终于露出狰狞原貌。
可看到调查结果时,沈时礼瞳孔微扩,呼吸凝滞在口:
【由于内部出现叛徒,南向东被迫扮演绑匪,协助人质脱困。】
【期间南向东遭遇残酷水刑折磨,肺部重创。】
【其女南星辞,也因亲眼目睹父亲被溺至半死的全过程,患上恐水症。】
耳边只剩血液的轰鸣,震得他太阳突突地跳。
他眼前全是在半岛会所里,保镖按着我的长发,将我强行摁进水缸里的画面。
原来,水是我的命门。
而自己,却是那个亲手把我推入深渊的刽子手。
沈时礼手里死死攥着那条星空项链,指尖几乎被棱角扎出血来,混着碎钻闪烁。
口传来被生生剜开的剧痛。
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哇地呕出一口腥甜。
他终于回想起这三年来,对他最爱的星星做过的每一桩恶事:
婚礼前夜,利用全球直播撕碎我的清白。
那个冰冷的水缸,他在台下冷眼旁观我的窒息。
地上的金条,是对我人格最后的践踏......
甚至在众目睽睽下,那个曾经最爱漂亮的女孩在大街上脱衣服。
“沈时礼......你到底做了什么?你都了些什么!”
他冲进沈氏财团顶层。
对着办公室内,数百个监控屏幕,那些曾经录刻着南星辞所有屈辱瞬间的屏幕,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
“你特么才是那个该下的畜生!”
沈时礼抄起沉重的红木摆件狠狠砸向屏幕。
眼看这三年来用来偷窥的工具,一片片砸得稀烂。
砰!
砰!
砰!
玻璃碎片如雨点般飞溅,割破了他的侧脸,深深扎进他的膛。
鲜血浸透了雪白的衬衫,沈时礼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疼。
因为这种疼,连南星辞所受的万分之一都抵不上。
他跪在满地的血泊与废墟中。
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哀鸣:
“星星......对不起......对不起......”
直到黑暗彻底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