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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搬完了最后一箱东西。
新工作在南城。
一家专注无障碍交互的实验室,规模不大。
盛焰来接我。
他是实验室的方负责人,也是这次帮我对接新岗位的人。
"东西都搬完了?"
他站在面包车旁边,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
他说话时永远站在我正前方。
语速不快不慢,这不是我教他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这样。
后来我才知道,他查过听障人士的沟通需求。
"搬完了。"
我接过咖啡。
"那走吧,路上不想说话就不用说,休息。"
他把一个巴掌大的实时字幕屏递过来。
"先凑合用,到了实验室给你配正式设备。"
车子开出城的时候,我的手机已经关机两天了。
电话卡换了新的。
旧号码注销前最后收到的消息,是程砚白发来的。
第一天:【许听晚你到底去哪了?回个电话。】
第二天:【我去了你公寓,房子退了?你搬去哪了?听晚,你别不回消息。】
同一天晚一些:【你连辞职都......你能不能冷静点?我已经说了以后改。】
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你想怎样,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不要连机会都不给我。】
我看完这些,注销了那张卡。
到南城的第二天。
实验室同事帮我把桌面收拾好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桌上放着一小盆薄荷。
我对着新同事笑了笑,开始投入新工作。
没有人知道我从哪里来。
程砚白是在我离开四天后,才意识到事情不对的。
我不知道他中间经历了什么。
但我能从保持联系的同事那里,拼凑出一些碎片。
岚岚说,那天他在办公室摔了杯子。
全公司第一次听见程砚白失控。
"他在你工位前站了好一会儿,"
岚岚消息打过来,"抽屉被你清空了,就剩那副他送的耳蜗。"
"他拿起来看了很久。"
我回了一句:"跟我没关系了。"
岚岚发了个拥抱的表情。然后说:"对了,林语微今天请假了。"
"好像被他训了,具体我不清楚,但整层楼都听见他对她说'以后没事别来找我'。"
我没有任何感觉。
关了手机,把精力全部投进新里。
晚上加班到九点,盛焰敲了敲我的隔断。
他站在正前方,指了指手腕,做了个时间的手势。
"太晚了,明天再弄。"
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夜风穿过走廊。
很凉,很安静。
盛焰走在我旁边,隔了半步距离。
到门口他突然开口:"许听晚。"
我转头看他。
"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卡递给我,"你旁边那间办公室下周会入驻新的声学团队。"
"领队叫秦鹤,原来是程砚白那边的人。"
我接过门卡的手顿了一下。
盛焰看着我的表情,平静地补了一句:"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安排他去别的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