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上了计程车。
身后没有人追出来。
没纠缠,体面,那很好。
我闭上眼,刚刚那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八年了,舒漫再一次出现。
又再次打乱我的生活。
但我清楚。
她能抢走的那些,原本就不属于我。
就当是及时止损。
我把行李放到公司员工公寓。
随后,前往律所面见离婚律师张律。
我心不在焉,按他给的定位打车。
可刚进门,就看见了周清河和舒漫。
律所名字熟悉,但我无心留意。
原来正好是周清河工作的律所。
周清河眼眸猛然一颤,随即冷笑。
“江琳,你到底想什么?”
“我和舒漫是有正事......”
我平淡扫他一眼,打断他。
“我不是来找你的。”
周清河不信。
“江琳,回家,别再闹了。”
我没理他,低头看张律刚刚发来的消息。
他有个客户临时拜访,要麻烦我再等十分钟。
我坐到一旁等候。
周清河脸色很难看。
舒漫朝他安抚一笑,亲昵凑到他耳边低语。
随后她朝我走来。
同一时刻,周清河被同事叫走了。
舒漫脸上笑容全然消失。
她看我的眼神很冷。
“江琳,知道我要和林州离婚,你心里很畅快吧?”
我不想跟舒漫废话。
可她却得意一笑。
“你别高兴得太早。”
“当年我能把林州抢走,现在我也能把周清河抢走。”
我盯着她,一言不发。
当年把老师奖励的巧克力掰一半分我的小女孩。
当年八百米我跑不动,拼命拉着我往前跑的少女。
变成眼前面目全非的女人。
我再不想问她为什么。
只觉得恶心至极。
我厌烦起身,可舒漫下一句话,就把我钉在原地。
“当年你妈病危的消息,是我删掉的。”
我惊愕抬头,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她捋了捋头发,轻蔑勾起嘴角。
“江琳,你不是很装吗?”
“原来你耳朵没问题,能听见人说话呀?”
她一步一步朝我走近。
“不怕告诉你,当年你没能赶回去见你妈最后一面,是因为我。”
我和舒漫睡双人寝。
那天半夜,她被我手机震动吵醒,看见了我妈病危的消息。
她没叫醒我,反而清空手机记录,开了飞行模式。
我一无所知。
第二天醒来得知后,我立马赶去机场。
可飞机刚落地,我妈就没了心跳。
舅舅告诉我,她最后昏迷时嘴里一直念叨着我的名字。
理智一瞬间被怒火淹没。
“当年你爸妈离婚不管你,是我妈给你做的一三餐!”
“她拿你当半个女儿,你!”
我高扬起手,一巴掌甩在舒漫脸上。
她捂着脸尖叫。
周清河循声赶来。
舒漫立马变脸。
她眼里蓄满泪水,无辜可怜。
“小琳,我知道你现在还是喜欢林州,就当是我错了。”
“你打我骂我都行,对不起......”
周清河闻言,彻底冷脸。
他猛然上前攥住我手臂,狠狠一甩。
“江琳,你怎么敢对舒漫动手!”
“道歉!”
我失去重心,鞋跟一崴,狼狈摔倒在地。
痛意在脚踝炸开,我浑身发冷。
这是周清河第一次对我动手。
为了舒漫。
周清河明显愣了一下。
但他没动,只冷声重复。
“江琳,给舒漫道歉。”
这是他第二次让我给舒漫道歉。
就好像,错的人真的是我。
我沉默不语。
下一秒,我突然被旁人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