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 5 章
我坐在飞往M国的头等舱里。
窗外是厚厚的云层，阳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的手里拿着那部旧手机。
屏幕一直在疯狂地闪烁，全是林琛打来的电话和发来的消息。
“祝宁，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那个手术有多危险！”
“你给我回来！我不准你做手术！”
“老婆，我错了，昨晚是我喝多了，你别冲动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不能丢下我和阳阳啊！”
我看着那些充满了恐慌和哀求的文字，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以前，只要他稍微用一点点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就会开心一整天。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他虚伪。
我把手机关机，拔出电话卡，顺着飞机的洗手间马桶，冲了下去。
再见了，林琛。
再见了，那个傻乎乎的祝宁。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老师爷爷，贺老，已经在实验室里等我了。
他穿着白大褂，看着我走进来，眼眶有些发红。
“宁宁，你想好了吗？”
“一旦躺上手术台，九死一生。就算活下来，你也会忘记这五年来所有的痛苦，甚至连那些人都会忘记。”
我坐在手术床上，看着头顶刺眼的无影灯。
“老师，我本就不该是那个样子。”
我闭上眼睛。
“开始吧。”
剂注入静脉，冰冷的感觉顺着血液蔓延全身。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黑暗中，我仿佛又看到了那辆失控的货车。
我拼命把林琛和阳阳推开，自己却被卷入了车轮下。
剧痛。
撕裂般的剧痛。
紧接着，是无休止的被嫌弃、被嘲笑、被抛弃。
那些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快速闪过，然后一点一点，碎成了粉末。
不知过了多久。
我听到耳边有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心率平稳。”
“脑电波活跃度恢复正常水平。”
“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我缓缓睁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
贺老激动的脸出现在我视线里。
“宁宁，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皱了皱眉，觉得大脑像被重塑过一样，清晰无比。
那些复杂的医学公式、神经学理论，像水一样涌回来。
我坐起身，拔掉手背上的针管。
我的目光落在自己布满细小伤疤的手上，还有脚背上那块丑陋的烫伤疤痕。
我厌恶地皱了皱眉。
“老师。”我的声音冷静，沙哑，不带一丝温度。
“我这几年，是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的？”
贺老愣住了，他试探地问。
“你......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我冷笑了一声。
“我只记得我即将发表那篇关于脑神经元重建的顶级论文。”
“至于其他的。”
我揉了揉太阳。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恶心的梦。”
梦里，我为了两个无关紧要的男人，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真是愚蠢至极。
“不记得好，不记得好。”贺老擦了擦眼泪。
“我们宁宁，又变回那个天才了。”
我下了床，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锐利，冰冷，再也没有了那副讨好、怯懦的傻样。
我看着镜子，淡淡地开口。
“老师，帮我安排一下，我要接手国内那个最新的脑外科重点。”
“休息了这么久，也该回去清理一下垃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