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丞相王崇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公主!您还要执迷不悟到何时!”
“您若是再不低头,便是存心要害死定国公,断送我大楚的江山!”
“老臣定要联合御史台,参您一本妖女误国,请皇上废了您的封号!”
沈周氏缓过一口气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扭曲。
“跟她废什么话!既然好言相劝不听,那就动家法!”
“老身今就是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替皇家管教管教这个不识大体的毒妇!”
她指着被按在地上的如意,声音凄厉。
“把那个贱婢拖出去,当着公主的面,用带倒刺的藤条,打到她招认为止!”
“老身倒要看看,是公主的嘴硬,还是这奴才的骨头硬!”
两个如狼似虎的婆子立刻将如意拖到了庭院中央。
手腕粗的藤条被浸透了盐水,上面布满了尖锐的铁刺。
“殿下......别管奴婢......殿下不能跪......”如意惨白着脸,虚弱地吐着血沫。
沈昭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将那份重新写好的妾室文书拍在桌案上。
“李朝歌,我数三声。”
“你若不画押,每数一声,那藤条便落在她身上十下。”
“等她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他退后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与极致的疯狂。
“一。”
庭院里传来藤条破空的呼啸声,紧接着是如意撕心裂肺的惨叫。
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
我看着如意背上皮开肉绽的伤口,双手在宽大的袖管里死死握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柳凝脂在一旁轻声叹息,仿佛真的在心疼。
“殿下这又是何苦呢?不过是低个头而已,何必搭上一条无辜的人命。”
沈昭冷笑着,声音宛如催命的阎罗。
“二。”
第二声落下,藤条再次带着凌厉的风声抽打在如意单薄的脊背上。
倒刺带起一片血肉,如意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微弱,整个人如同破败的布娃娃般瘫软在血泊中。
“殿下......不要......”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我绝望地摇头。
沈昭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将一盒鲜红的印泥推到我面前。
“李朝歌,看到没有?这就是你所谓的皇家尊严换来的下场。”
“你那引以为傲的身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护住一条狗的命都做不到。”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腕,强行往印泥上按。
“画押!只要你按下这个手印,我就大发慈悲留这贱婢一条全尸!”
沈周氏在后方冷冷地补充。
“画完押,立刻滚到院子里跪下,给柳神医磕头敬茶。少一个头,我便让人打断你一条腿。”
王崇等一朝臣纷纷别过脸去,全当没看见堂堂公主被如此折辱,只是一味地催促。
“公主,快些吧,老将军等不起了啊!”
柳凝脂那双杏眼里溢满了胜利者的狂喜,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端起那杯敬茶了。
我死死抗拒着沈昭的力道,骨骼在极致的扭曲中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沈昭,你今若是敢让本宫按下这个印。”
我直视着他那双疯狂的眼睛,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本宫保证,沈家九族,连一只在土里喘气的蚯蚓都活不成。”
沈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出声。
“李朝歌,你还以为这里是皇宫吗?今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认命!”
他猛地发力,眼看就要将我的手指按入印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将军府那扇重达千斤、被死死闩住的朱漆大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风卷着残木的粉尘散去,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踏着一地的狼藉,缓缓走了进来。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眼底翻滚着浓稠如墨的意。
“沈少将军好大的威风,连当朝长公主的手指都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