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 4 章
“你......你怎么知道他名字？”
“你们年会的时候，他给我敬过酒。”
我指了指那枚耳钉。
“这个款式挺特别的，我记得他戴过。”
苏念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走到我身边坐下，伸手想拉我的手。
我避开了。
“老公，你听我解释。”
“半个月前我出差那天，他来过我们家，对吧。”
我打断她的话。
“没有！他绝对没有来过我们家！”
苏念薇急切地否认。
“家里的路由器后台，有他手机连接Wi-Fi的记录。”
我看着她的眼睛。
“苏念薇，说谎要编得圆满一点。”
她愣住了，眼神开始慌乱。
“是......是来过。那天我有一份很急的文件落在家了，他刚好顺路，我就让他帮我送一下。他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真的没有进来！”
“站在门口，能把耳钉掉进沙发底下？”
我轻笑了一声。
“可能......可能是他递文件给我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门框，掉在地上了。我后来打扫卫生没注意，就被扫地机器人卷进去了。”
她拼命地解释，试图把这个谎言圆过去。
我看着她头顶那个已经飙升到480的数字。
只觉得深深的疲惫。
“念薇，我有点累了。”
我站起身，朝书房走去。
“老公！”
她在身后叫我。
我没有回头，走进书房，把门关上。
隔着门，我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老公，你别这样，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陷入了冷战。
苏念薇开始疯狂地表现。
每天早上我醒来，早餐已经摆在桌上。
我的衬衫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
她甚至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每天准时下班回家陪我。
可是她越完美，我越觉得恶心。
因为她头顶的数字，已经稳定在500以上。
周四下午。
我在公司开会，突然接到了苏念薇的电话。
“老公，你今晚能早点回来吗？我订了那家你一直想去的料店。”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期待。
我想起今天是她的生。
往年这个时候，我早就订好了餐厅和礼物。
“好。”
我挂了电话。
下了班，我开车去了那家料店。
苏念薇已经到了，穿着我去年送她的那条黑色裙子。
桌上摆着精致的菜品，还有一瓶清酒。
“老公，你尝尝这个刺身，很新鲜。”
她给我夹了一块三文鱼。
我没有动筷子。
“念薇，生快乐。”
我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推到她面前。
“谢谢老公。”
她开心地打开盒子，是一条钻石项链。
“好漂亮，你能帮我戴上吗？”
她转过身，露出白皙的后颈。
我站起身，拿起项链。
就在我准备帮她扣上搭扣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那个太阳的表情。
我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苏念薇也看到了，她慌忙把手机按灭。
“推销电话，不用管它。”
“是程乐阳吧。”
我看着她。
“不接吗？也许他手又疼了。”
苏念薇的身体僵硬了。
“老公，今天是我生，我们不说别人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是语音通话。
孜孜不倦，大有不接就不罢休的架势。
我坐回座位上。
“接吧，开免提。”
苏念薇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头顶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550，580，600。
在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她按下了接听键，但没有开免提。
“喂。”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料店的包厢很安静，我依然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
“姐姐，你在哪儿？”
程乐阳的声音透着一股委屈。
“我在外面吃饭。有事吗？”
“今天也是我生，你忘了吗？”
我的目光落在苏念薇脸上。
她脸色煞白。
“我......我有点事，走不开。”
“姐姐，我一个人在公寓里，好黑，好冷。我买了一个小蛋糕，可是没有你陪我，吃不下。”
程乐阳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腔。
“你答应过我的，今天会陪我。”
苏念薇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纠结和痛苦。
“乐阳，你别这样，我真的有事......”
“姐姐，你要是不来，我就把那些照片发给远川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苏念薇猛地站了起来，碰倒了桌上的清酒。
酒液洒了一地。
“你别乱来！”
她几乎是低吼出声。
“那你现在过来，我在公寓等你。半个小时不到，后果自负。”
电话被挂断了。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念薇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酒液发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头顶的数字。
720。
我突然觉得这一切很可笑。
“去吧。”
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溅在手背上的酒。
“你说什么？”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不是在等你吗？去吧。”
我抬头对上她的眼睛。
“苏念薇，你既不想失去我，又舍不得他给你的。”
“你每次看着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想怎么骗我，才能让我继续做你完美的避风港？”
“你这幅愧疚的样子，到底是做给我看，还是做给你自己看？”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他缠着我，我只是一时糊涂......”
她想过来拉我的手。
我站起身，退后了一步。
“别碰我。”
我看着她。
“你不是一时糊涂，你是乐在其中。你享受他叫你姐姐，享受他带给你的虚荣感。”
“苏念薇，程乐阳的生，比我的尊严重要吗？”
我没有等她回答。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走出了包厢。
身后的门关上那一刻。
我听到了一声压抑的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