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3
我把那张纸塞进兜里,还是推门出去。
程叙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他看见我手里的请柬,没问,先去抓我的手腕。
“谁让你进来的?”
“你。”我把照片拍到他口,“这是谁?”
他垂眼看了一下,没接。
“过去的人。”
“过去的人会写别让她回房?”
他把照片折起,指腹压得很紧。
“姜宁,先别闹。”
“我没闹。”我盯着他,“你送我旧戒指,叫我别碰她的东西,储物间里藏着请柬和断指照。你现在告诉我,她到底是谁。”
程叙沉了口气。
“她死了。”
“怎么死的。”
“你不用知道。”
外婆在我脑子里冷笑。
“他终于肯认了。”
“死得不清不楚,所以才缠着你。”
胎儿却说:“他在躲,不是在护她。”
我把手抽回来,故意抬高声音。
“那婚礼还办不办?”
程叙眼皮一跳,像被我戳到了什么。他看着我手上的戒指,声音压低。
“办。”
“你不是说过去的人死了吗。”
“她死了,礼没死。”
我心口一紧,外婆立刻刷字。
“听见没有。”
“他承认了。”
胎儿也急了。
“妈妈,别被他带着走。你现在把婚礼停了,外面那东西就会找上门。”
“哪东西?”
他没回,只说:“今晚别进主卧。”
我笑了。
“你家婚房,我连主卧都不能进?”
“对。”
他说得太快,像早就想好了。
我看着他,故意往里走了一步。
“为什么不能开灯?”
这一下,程叙的脸色变了。他伸手按住墙上的开关,又把它摁回去。
“今晚只能点蜡。”
“你怕什么。”
“怕你看见不该看的。”
外婆马上接话。
“怕她认主。”
胎儿声音发紧。
“怕灯一亮,旧债会先找你。”
我没再问,转身去婚房。房门推开,里面已经摆好两支白蜡。床头柜上放着一串旧钥匙,一卷红线,还有一张黄纸。
我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背面那行字更短。
代偿者入房,不可回头。
我把黄纸塞回去,顺手把手机调成录像,又把一枚小监控藏进摆件底下。做完这些,我又把白蜡往左挪了半寸。
外婆问我。
“你在试什么?”
“试他晚上会不会动这些东西。”
胎儿沉默了一会儿。
“你要是想试,别只试蜡。”
“那试什么?”
“试他会不会碰戒盒。”
我没接话,只把录音打开,放进枕头下面。
程叙从浴室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蜡,停了两秒,伸手把蜡挪回原处。
“你动过。”
“我碰了一下。”我盯着他,“怎么了?”
他没答,只往门边看了一眼,又低声对着空房间说。
“今晚别碰她。”
我手里一紧。
“你在跟谁说话?”
程叙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跟你听不见的人。”
外婆刷得更快。
“他在装。”
“他就是怕沈知意今晚出来。”
胎儿却轻轻说。
“不是装。他在压住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是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没碰我,只把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记住,半夜不管听见谁叫你,都别答应。”
我盯着他,想把手抽回来。他却压得更稳。
“尤其是她叫你新娘的时候。”
这句一落,房门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敲门声。
笃!笃!
我和程叙同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