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切除马上大出血，人保不住！”
婆婆听见这话，猛地扑过去抓住医生手腕。
“那龙胎呢？大夫，我闺女肚子里的龙胎还能不能保？”
医生脸色难看。
“现在不是保胎的问题，是保命！”
婆婆不松手，眼睛瞪得通红。
“不能切！她还没生呢！大师说了，那是能改命的福气！”
护士忍不住开口。
“你女儿命都快没了，你还问胎？”
张建国站在原地，像被抽了一巴掌。
医生把同意书塞到他手里。
“你是直系亲属吧？签字！”
婆婆尖叫着扑过去抢。
“不准签！切了她以后怎么办？她还要嫁人，还要生儿子！”
张建国一把推开她，手抖着抓起笔，在同意书上签下名字。
“先救人！”
张建国声音发哑，却第一次压过了她。
“不管她肚子里是什么，先救人！”
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
我被推回病房，孩子安静地睡在我身边。
张建国没有跟进来，他站在走廊静静看着我们。
一个多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他摘下口罩，脸色比刚才更沉。
“赵晓倩命暂时保住了，已经切除。”
“腹腔内取出多团畸形组织，部分有黑色毛发和爪状骨骼。”
婆婆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形态像多胎畸形，但医学上很难解释。后续会送检。”
婆婆嘴唇发白，喃喃自语。
“不可能......大师说能换过去的......”
“换过去？”张建国猛地回头。
婆婆眼神闪躲。
“我说错了，我是说保过去......”
张建国一步近她。
“你刚才在产房门口说，死胎会换到孙怡肚子里。”
“现在又说换过去。你到底要把什么换到我老婆肚子里？”
婆婆脸色一白，立刻哭嚎。
“你现在是要死你妈吗？我还不是为了妹！”
张建国咬着牙，“为了她，就能害我老婆孩子？”
这时，赵晓倩被推出手术室。
她还没完全清醒，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妈，我好疼......”
婆婆扑过去，“晓倩，妈在，妈在。”
赵晓倩忽然睁开眼，盯着婆婆，声音又尖又哑。
“你不是说嫂子吃了就会替我倒霉吗？为什么变成我？”
走廊瞬间安静，张建国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婆婆冲上去捂她的嘴。
“你胡说什么！你麻药没醒！”
赵晓倩挣扎着哭。
“你骗我！你说她孩子会死，她肚子会烂，为什么是我？”
婆婆站在原地，像被扒光了皮。
张建国转身冲进我的病房，眼睛红得吓人。
“孙怡，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们会害你。”
我抱紧孩子，看着他。
“如果今天孩子没活下来，你这句能换他一条命吗？”
张建国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把孩子往怀里收了收。
“想求原谅，就别说好听话。”
“从现在开始，我只看行动。”
“替身粽还有其他证据，全找出来，交给警方。”
“我去找。”张建国用力点头。
门口突然传来婆婆的哭喊。
“建国！晓倩保不住了，你不能不管你亲妹妹！”
她冲进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孩子。
“这是张家的孙子，我抱走压压晦气。”
“晓倩没孩子了，得靠他续一续命！”
她伸手就要抢，张建国却猛地挡在床前。
“你敢碰他们一下，我就亲自报警！”
婆婆僵住了。
就在这时，检验科的人拿着一份报告赶来。
“赵晓倩家属在吗？初步检测出来了。”
医生接过报告，脸色变了。
“畸形组织里，检测出了犬类组织特征！”